頓時周圍呼救聲四起。
白敘扔下花,邊跑邊脫掉外套。
他沒有猶豫,撲通一聲跳進泳池,把她撈上來。
有人叫了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來了。
燈把別墅門前的夜色照得一明一滅。
醫院裡。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敘前前後後跟醫生交涉了好一陣,眼眶紅紅的,十分焦急。
「醫生,她怎麼樣?會不會有事?要不要再拍個片子?」
醫生摘下口罩,比較平靜。
「病人只是嗆了幾口水,頭部有些輕微外傷,已經做了處理,很快會醒的,你別太擔心。」
「好,謝謝醫生。」
白敘這才稍微放心,走進病房。
可病床上空空如也,只有被掀開的被子和一根歪在一旁的輸液管。
浴室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推門進去,初沿沿整個人坐在地上,淋著冷水,衣服濕透了。
她的頭髮緊貼在臉上,渾身縮成一團,抖得厲害。
他上去關掉水龍頭,扯下旁邊的干毛巾裹住她。
「沿沿,你怎麼了?為什麼要衝冷水?你剛醒過來這樣會出事的!」
她抬起頭,滿臉是水,嘴唇青紫,牙齒發顫。
「因為我想讓自己冷靜一點,我想知道腦子裡的那些東西到底是幻覺還是記憶。」
他愣住,小心翼翼地問:「冷靜什麼?沿沿,你在說什麼。」
她仰起臉,眼淚淌下來。
白敘的手攥著毛巾,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沿沿,你是不是已經想起…」
她沒等他說完,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眼淚越掉越凶。
「對!白敘!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
白執淵趕到機場的時候,西海市正下著細密的冷雨。
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領口半豎著。
眼下青灰一片,三天三夜連軸轉把他的臉色熬得發白。
這幾天工作量超標,身體差點垮掉。
但是只要能見到她,一切都值得。
白執淵一邊穿過航站樓前的玻璃門,一邊低頭給沿沿發簡訊。
「寶寶,我馬上就到M國,你乖乖等我。」
現在趕到那邊,應該還能參加她的慶功宴。
打完字,他打算按下發送鍵。
可是信息還沒發出去,初沿沿的電話就進來了。
他停住腳步,接通,嘴角微微翹起來。
正準備叫她一聲「寶寶」。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先響起來,很輕,很淡。
「白執淵,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他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什麼事情,你說。」
她沉默了兩秒,語氣疏離得幾乎讓他覺得陌生。
「我準備就在這邊留學深造,畢業以後在這邊工作,不回來了,你也不用等我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發白。
「為什麼?你在那邊讀研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可是畢業後…」
她打斷他,語速很慢,「沒有為什麼,你聽好,我就是不想回來了。」
那種無所謂的態度,跟他記憶深處那個還沒失憶的沿沿一模一樣。
他忽然像被人掐住喉嚨。
某種最害怕的預感從心尖一寸一寸爬上來。
他緩了緩,開口,聲音有些啞:「沿沿,你是不是已經想起什麼了?」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鐘漫長得像一整個冬天。
她緩緩開口,不帶有一絲感情。
「是的,白執淵,我們分手吧。」
白執淵不說話了。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
有人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疾步穿過,有登機廣播一遍一遍地響,熱氣從頂部的暖風口呼下來。
可他全聽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按下暫停鍵,一動不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像被人生生扼住。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反覆尖銳地在耳邊回放。
原來白敘沒有騙他。
她早就想起來了,只是忍到現在才肯攤牌。
她想起一切,也想起她曾經真正喜歡的人不是他。
這個他早就預設過無數次的結局,真的到來時,依然痛得喘不過氣。
白執淵痛苦地閉上眼睛,卻也只是說一句。
「沿沿,那邊很冷,你多穿一點。」
電話已經掛了。
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
過了很久。
白執淵慢慢把手機收起來,轉身走出航站樓。
雨還在下,比來的時候更大了。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有票,有簽證,已經訂好的酒店。
可是,她要分手。
她什麼都想起來了,關於以前的一切記憶。
那些喜歡白敘的記憶…
所以,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