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沒完全亮透。
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幾道淡金色的細線。
初沿沿翻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視線沒聚焦,先撞進一雙深邃眼眸里。
一張大帥臉正在眼前。
白執淵已經醒了,側著身,一隻手撐著頭。
另一隻手的手指正輕輕繞著她散在枕頭上的一縷碎發。
他大概早就醒了,就這麼看她好久。
眼神里全是繾綣愛意,濃得像化不開的蜂蜜。
瞳孔深處慢慢淌出來。
也不知道他維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初沿沿被他盯得都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她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別那麼看著人家啊,我都還沒有刷牙洗臉,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醜死了。」
白執淵伸手,把她的手從臉上輕輕拿開。
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按在枕頭上。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溫柔,「別遮啊,這樣特別好看,尤其是你剛才沒醒的時候,好可愛。
我看了好久都捨不得叫醒你,時間要是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這樣的場景他想要看一輩子,怎麼看都看不膩。
他忽然捏住她的手,慢慢往自己這邊帶。
方向有些不太對勁。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後面有所察覺,臉騰地紅透了,立刻把手抽回來。
她嬌嗔道:「你把我手抓著往哪兒放呢,你昨晚不是已經...你這個人精力怎麼這麼旺盛!」
白執淵的嘴角微微翹起來,「讓你看看老公早上有多猛。」
初沿沿蹙起眉心,跟他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這還用證明嗎,我已經充分領教過了,一會兒要去參加比賽,你不能再折騰我了。
我準備了那麼久,不能頂著一對黑眼圈去。」
白執淵聽到比賽兩個字,翻湧的慾火被強行壓下去幾分。
他看著她認真的小表情,知道她是真的把這次比賽看得極重。
他悶悶地嘆口氣,抬起頭。
「好,我不折騰你,比賽最重要。」
初沿沿起身,走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她剛把牙刷塞進嘴裡,白執淵就跟過來了。
他站在她身後,拿起梳子。
手指輕輕攏起她散在肩後的頭髮。
從髮根慢慢梳到發尾,一下一下很溫柔仔細。
遇到打結的地方也不用力扯,只是用手指耐心地解開,再繼續梳。
她看著鏡子裡他低頭專注給她梳頭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初沿沿洗漱完來到衣帽間挑選衣服。
手指在一排掛得整整齊齊的裙子裡撥來撥去。
白執淵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後,雙臂交疊靠在門框上。
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
她挑中一件露肩的小裙子,米白色的底,荷葉邊的一字領設計。
剛好能露出她漂亮的鎖骨和肩線,既青春又不失優雅。
她剛把衣架取下來在鏡子前面比了比。
白執淵就走過來,從她手裡把衣架輕輕拿走,重新掛回衣櫃裡。
他彎下腰在她耳邊哄道,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寶寶,這是比賽,我們還是穿得正式一點比較好,台下坐著那麼多評委老師,穿得太隨意顯得不夠重視。」
他不在她身邊,她穿得那麼漂亮,被那些壞男人盯上怎麼辦。
初沿沿歪著頭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正式場合確實應該穿得職業一點。
「那你給我挑一件OL風格的吧,讓評委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很靠譜。」
這種風格白執淵自然很拿手。
辦公室里那些來匯報工作的女性高管都是這麼穿的。
他挑出一件白色荷葉邊襯衫和一條咖啡色包臀裙。
襯衫的領口繫著一條同色系的細絲帶,可以打成一個精巧的蝴蝶結。
裙擺剪裁利落,面料挺括,既正式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去換上看看吧,這個顏色也配你的膚色。」
她點點頭伸手準備接過來,他卻攥著衣架不鬆手。
她拽了一下沒拽動,抬眼撞進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裡。
心跳忽然漏一拍。
這個表情她太熟悉了,每次他要使壞的時候就是這樣。
「你幹嘛呀,鬆手,我要換衣服了,你再不鬆手我要遲到了。」
白執淵使壞地往前邁一步,把她困在衣櫃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誘哄:「我給你換,我一定給你穿得整整齊齊的。」
她想拒絕,可是完全沒有辦法。
死男人直接上手了。
她只能哼哼唧唧地任他擺弄。
「白執淵,你能不能快一點...我自己穿的話兩分鐘就搞定了。」
他戲謔地看著她,「寶寶抬手啊,別害羞,你全身上下我哪兒沒看過,現在害羞晚了。」
她乖乖抬手,趁這空隙,他直接低下頭,映下一個深深的吻。
就一件簡單的襯衫和一條裙子,穿了足足二十多分鐘。
每系一顆扣子他要親一下,拉個拉鏈也要親一下,最後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
全部都被他親完了。
初沿沿有點腿軟,站在穿衣鏡前看著自己。
白色荷葉邊襯衫和咖啡色包臀裙,領口的蝴蝶結系得工工整整。
裙擺的長度恰到好處,整個人看起來又幹練又得體。
可臉上的紅暈蔓延,嘴唇微微發腫。
眼睛裡蒙著一層被他撩撥起來卻無處釋放的水霧。
明明穿得很正式,卻比穿那條紫色蕾絲裙還要風情萬種。
白執淵站在她身後,雙手從她腰側環過去。
看著鏡子裡穿著他親手挑選,親手穿上的衣服的她。
像是在欣賞一件由他親自完成的藝術品。
「寶寶今天好漂亮,但是都不及昨晚哭起來的時候漂亮。」
她轉身捏一把他的腹肌,臉上又羞又惱。
「行了你閉嘴!我真的要走了,一會兒該遲到了。」
白執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去吧,別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嗯,我儘量不緊張,我走了!」
說完拉開大門走出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荷葉邊領口在微風裡輕輕飄動。
白執淵看著她的背影。
他應該驕傲的,可心裡總感覺隱隱不安。
她成長得那麼快,變得越來越獨立,不需要他的庇護了。
他害怕有一天她會不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