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出書房。
白執淵在書桌邊緣靠了一會兒,手指按住太陽穴揉兩圈。
伸手鬆開領帶,還是憋得慌。
後面乾脆把領帶解下來丟在椅背上。
不知為何,總覺得透不過氣來。
剛才那個畫面一直賴在他腦子裡不走,粉白色的…
他搖搖頭,繼續看文件。
三頁紙,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
初沿沿回到房間,關上門,毛毯抖開搭在床尾。
她走到穿衣鏡前,準備換上睡衣,動作忽然停住了。
她側過身,對著鏡子打量起自己來。
低頭看看胸口。
嗯,這個部分倒是夠用了,C肯定是有的。
不知道白執淵喜不喜歡。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走,停在肚子上。
浴巾邊緣勒出一小圈軟軟的弧度。
她捏捏那坨肉,軟乎乎的,像一塊剛發好的麵團。
她皺起眉頭,以後她跟白執淵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摸到這裡怎麼辦。
他每天雷打不動健身一個小時,腹肌硬得像搓衣板。
而她在這裡吃蛋撻提拉米蘇芒果千層,吃得肚子上多一層游泳圈。
太丟人了,光想想都覺得臉上掛不住。
「不行,從今天開始減肥。」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鄭重地點點頭,拿起床上的睡裙往身上套。
從明天開始,蛋撻只吃一個。
提拉米蘇最多嘗一口,王媽做的銀耳湯不加糖。
她做完這個重要的減肥決定,爬上床,拿起手機。
任曉航給她發了十幾條消息,全是關於祁嶼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看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鐘,十一點五十八分。
走廊盡頭書房的方向還亮著燈,他還在工作。
都凌晨了,身體還要不要了。
她把手機鎖屏往床頭柜上一擱,翻身下床,躡手躡腳地推開門。
沿著走廊摸到書房門口。
白執淵還坐在書桌後面,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的右手握著鋼筆,左手按在文件上,眉頭微蹙。
聽到門響,他抬起眼皮。
初沿沿氣鼓鼓地朝他走過來。
她走到他面前,直接把他手裡的鋼筆抽走擱在桌上。
轉過身,一屁股坐進他懷裡。
整個人都窩在他腿上。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本能地往後靠,給她騰出更大的空間。
「白執淵,你的身體還要不要了!現在已經凌晨了!」
他低頭看著她,氣呼呼的小表情好可愛。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捏捏鼻樑,然後閉上眼睛。
他其實不是在忙什麼非今天做完不可的事情。
方案下周才截止,郵件明天回也不會死人,事情推遲到明天做也沒差。
但是他有強迫症,今天的事情必須今天做完。
不做完就渾身不舒服。
所以他總是熬夜,十年了,改不掉。
初沿沿面對他,兩條手臂抬起來摟住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後頸上交叉扣住。
開始搖晃身子,撒嬌,「白執淵,睡覺睡覺睡覺...不然我一個人睡害怕。」
白執淵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晃來晃去的腦袋。
她頭髮上草莓洗髮水的甜香飄進他鼻腔里,軟綿綿的。
他伸手把電腦屏幕合上。
把她從腿上輕輕抱起來,放在地上站好。
他拿起椅背上的家居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我去洗個澡,你先上床等我。」
這句話剛說出口,他自己頓了一下。
怎麼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像是暗示那個一樣。
初沿沿的臉騰一下紅了。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之前手機上看的那段小視頻,畫面和聲音一起湧上來。
上床等他,等他洗完澡,然後呢。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飛快地點點頭,「那你快點。」
說完她轉身就跑。
跑進臥室直接撲到床上,抓過枕頭邊的被子把自己的臉整個蒙住。
在裡面悶悶地笑出聲來。
終於又可以跟白執淵一起睡覺了。
開心開心。
二十分鐘後。
白執淵從浴室里走出來,空氣中混著沐浴露清冽的皂香。
香味在臥室里慢慢瀰漫開來。
他上身沒穿衣服,浴巾系得很低。
卡在胯骨上方,露出兩側隱隱約約的人魚線。
那兩條斜斜的線條從腰側往下的弧度,像是用鉛筆輕輕勾勒出來的。
沒入浴巾邊緣之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但偏偏就是這種看不到最要命。
初沿沿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目光從他走出浴室的那一刻就粘在他身上了。
跟著他從浴室門口走到床邊。
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飄,飄到他腰間那條白色浴巾的邊緣。
好大的腹肌啊…
她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喉嚨里發出一聲咕咚聲。
這個公狐狸,太會勾引人了吧。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危險嗎?
那個胸肌的弧度、腹肌的線條、人魚線的走向。
全部明晃晃地擺在那裡,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光。
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水淋過的古希臘雕塑。
靠!太好看了!
想舔!
白執淵從更衣室出來,換上深灰色的家居服。
他正抬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初沿沿從床上跳起來。
她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毛巾,踮起腳尖,把毛巾蓋在他頭上。
學著他之前給她擦頭髮的樣子,輕輕揉搓起來。
「你坐下吧,我給你擦頭髮,每次都是你給我擦,今天換我了。」
白執淵被她按著肩膀坐在床沿上,她的手指隔著毛巾在他頭髮上揉著。
力與其說是在擦頭髮,不如說是在按摩。
他閉上眼睛,剛想放鬆下來。
忽然感覺到後背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柔軟觸感。
她踮著腳尖在他身後晃來晃去,一下一下輕輕蹭過他的後背。
受不了。
白執淵的喉嚨驟然發緊,呼吸變得短促。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指尖用力。
「你去躺著,我自己擦就行。」
他伸手把毛巾拿過來。
初沿沿哦了一聲,乖乖地爬回床上。
她拍拍旁邊那個空出來的枕頭,仰起臉朝他笑。
「你擦完了就快點躺下來哦,要記得關燈。」
白執淵擦完頭髮,走到門口按滅燈。
臥室瞬間沉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中。
視覺被剝奪之後,其他感官開始無限放大。
她能聞到空氣里瀰漫的皂香,他皮膚上乾淨溫熱的氣息。
他躺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溫熱的氣息傳過來。
初沿沿像一顆被磁鐵吸引的小鐵屑,立刻挨過去。
她貼上他的手臂,手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準確無誤地找到他的喉結。
食指指腹點上去,輕輕按了一下。
喉結微微一顫,上下滾動一圈。
像是在刻意躲避又像是在主動迎合。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日記里寫過的那句話。
想要在他喉結上種一百顆草莓。
本來想不通,失憶之前的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真是不害臊,連喉結都要玩弄。
但是,她現在非常理解了。
因為他喉結長得實在太性感了。
誰不想湊上去親一口,親到他喉結髮顫,呼吸紊亂。
無奈地伸手捂住她的嘴說別親了。
她越想越覺得口乾舌燥,心裡痒痒的。
手指尖在他喉結上按得更輕,像是在撓痒痒。
白執淵在黑暗中準確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按在枕頭上。
他的手掌包著她的手指,她能感覺到他掌心裡微微跳動的脈搏。
「你還不困嗎?」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
「不困啊。」
她的聲音亮亮的,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意思,「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
白執淵在黑暗中沉默片刻。
一般她用這種語氣的時候,沒有一次是正經事。
但他還是願意陪她玩。
只要是她說出來的請求,他一個都拒絕不了。
「說。」
初沿沿側過身,把臉湊近他。
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能隱約看到他側臉的輪廓。
高挺的鼻樑,緊抿的嘴唇,還有那顆正在微微顫動的喉結。
她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在你喉結上種草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