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執淵把蛋糕端過來,放到茶几正中央。
「許願吧。」
初沿沿跪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兩隻手掌合起來,手指交叉握緊,閉上眼睛。
燭光映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落兩片小小的陰影。
鼻尖被光照得微微發亮。
她閉著眼,嘴唇動一下,沒出聲,安安靜靜的。
白執淵靠在沙發扶手上,低頭看著她。
這個房子太大了。
客廳的挑高有四米多,水晶燈懸在頭頂,大理石地面光潔得能照出人影。
平時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連呼吸聲都有回音。
可是現在她跪坐在地毯上,頭髮亂糟糟的。
臉上帶著跑回來時還沒完全褪去的紅暈,閉著眼睛許願,像小孩一樣。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這個偌大的莊園,因為有她在,才有一點家的味道。
王媽站在廚房門口。
她看看茶几邊的兩個人,初沿沿合十的手和白執淵嘴角的笑。
沒出聲,輕手輕腳地退出大廳,順手把廚房的門帶上了。
半晌。
初沿沿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呼一下把蠟燭吹滅。
一縷細細的白煙從燭芯上升起來。
「我許完了。」
白執淵伸手開燈,客廳一下子亮起來。
他把打火機放回口袋,「許了什麼願?」
初沿沿眼珠子轉轉,神秘兮兮的,「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一會兒?」
白執淵挑起一邊眉毛,不知道這個小丫頭腦袋瓜里一天在想什麼。
初沿沿不回答,轉過身開始拆桌上的禮物。
那些小盒子一個一個被打開。
一條細細的玫瑰金項鍊,她舉起來對著燈光看,鏈墜是一個小小的星星。
一整套化妝品,口紅眼影腮紅碼得整整齊齊。
一隻毛絨熊,白色的,抱在懷裡軟乎乎的。
脖子上還系了一條粉色的小絲帶。
她越拆越興奮,拆到第十個的時候手都抖了。
「你為什麼送二十個禮物給我?」
她把一堆拆開的盒子圍在自己身邊,抬起頭看他。
白執淵靠在沙發上,手臂搭在扶手邊緣,「之前工作都很忙,彌補前二十年,我沒有陪你過生日。」
初沿沿愣了一下。
手裡的那隻毛絨熊差點掉到地上。
所以這些禮物,是從她一歲開始,他一年一年補回來。
她感覺鼻子酸了,眼眶發脹,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涌。
她不知道以前有沒有過這麼幸福的時候。
也許有。
可是她不記得了。
此刻就是她最幸福的時候。
她站起來,跨過一地拆開的禮物盒子,整個人撲進白執淵懷裡。
兩條胳膊從他腋下穿過去,臉埋在他胸口,用力地抱住他。
「謝謝你,白執淵。」
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今天我真的好幸福啊。」
白執淵低頭看她,手指抬起來把她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眼神很溫柔。
「幸福就好。」
話音剛落,他腰上一涼。
一隻手從他襯衫下擺鑽進去了。
指尖貼著他腹部的皮膚往上滑。
動作又快又准,像早就瞄準目標一樣。
白執淵整個人僵一瞬,一把抓住她那隻手腕,隔著衣服摁住了。
「你在做什麼?」
初沿沿仰起頭,大眼睛眨了眨,一臉無辜,睫毛撲閃撲閃的。
「你不是問我生日願望是什麼嗎?」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笑得坦坦蕩蕩,「就是這個。」
白執淵皺起眉,「你的生日願望就是亂摸我?」
「摸你腹肌。」
她糾正他,眼睛又眨了一下,亮晶晶的,「可以嗎?」
聲音軟軟的,尾音往上翹。
白執淵看著她。
看了兩秒。
手鬆開了,無奈地笑一下,笑裡帶著縱容。
拿她沒辦法。
初沿沿的手立刻活泛起來,在他腹部上上下下地摸一遍。
指尖沿著肌肉的線條慢慢滑過去,摸得認認真真。
「你每天都練多久啊?」
「一個小時。」
「怪不得。」
她點點頭,一臉滿意,「手感很好。」
白執淵偏過頭去,喉結上下滾動一下,耳根有點發紅。
他沒說話,由著她去。
王媽在廚房裡,隔著門縫往外看一眼,又悄悄把門縫合上了。
睡覺時。
他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看著床上的初沿沿。
她已經縮進被窩裡了,側躺著,懷裡抱著他送的白色的毛絨小兔子。
白執淵伸手按牆上的燈開關。
啪嗒。
房間暗下來。
「晚安。」
他輕聲說一句,準備把門帶上。
被窩裡那個人突然彈了起來。
她跪坐在床上,聲音又大又急,「你好像又忘記什麼了!」
白執淵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門把手上。
他走回去,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床墊。
側過頭,嘴唇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一下。
「這是晚安吻。」
他直起身,準備走。
初沿沿搖頭。
她抬起一隻手,食指點點自己的嘴唇,眼睛在昏暗裡亮晶晶的。
「不對,晚安吻是要親這裡的哦。」
他看著她。
走廊的光映在她臉上,她仰著頭,表情認真又理直氣壯。
他淺笑一下,重新彎下腰,手撐在枕邊低下頭,嘴唇在她嘴唇上貼一下。
很輕,一觸即分。
準備退開的時候,後頸被兩條胳膊纏住了。
她整個人往上一撲,嘴唇重新貼上來,用力壓著,緊緊的。
像怕他跑了一樣。
睫毛掃在他下眼瞼上,痒痒的,鼻息全撲在臉上。
白執淵怔住了。
眼睛微微張開,撐在枕邊的手指蜷了蜷。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蛋糕上草莓的甜味。
她動作笨拙又認真。
他受不了這樣的主動。
手立馬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慢慢纏繞,呼吸交錯,氣息越來越熱。
她輕哼一聲,攥緊他後背的襯衫。
走廊的光還鋪在地板上,房間裡只有細微的呼吸聲。
白色的小兔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懷裡滑下去了,歪倒在枕頭旁邊。
真是個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