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湖畔,住的都是現如今京城手握實權的那一撥人。
溫家在那一撥人裡面不算地位最高,但也舉足輕重,受人尊敬。
護士口中明湖畔的溫家小姐,白姝硯一聽就知道是溫惜月。
她眸光沉了沉,「嗯,好,謝謝你告知。」
「客氣了白醫生。」
白姝硯唯一一次見溫惜月是三年前在加國留學的時候,傅修銘帶著她去聖地安大學找她。
除了那一次見面,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任何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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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麼突然特意來帝都醫院找她,想必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白姝硯安安靜靜地在座位上坐了片刻,將電腦關閉後起身,穿著她的白大褂走出診室。
經過護士台的時候,她和值晚班的兩名同事打招呼,「我出去一會兒,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嘞白醫生,你儘管去。」
白姝硯對著她們粲然一笑,朝主任辦公室的方向去。
短頭髮同事看著白姝硯的背影,「哎,女媧,你可曾對我有過一點愧疚?」
另外一名圓圓臉同事,「同樣是穿白大褂,白醫生穿上去怎麼就感覺特別不一樣呢。」
「看臉。」
......
主任辦公室在下一樓走廊盡頭。
白姝硯下了樓往那兒走。
在醫院待久,見慣了悲歡離合,這個點的醫院是白姝硯最最喜歡的。
特別是每一層走廊盡頭的那一扇落地窗,落日餘暉匯成一束橘色的光灑進走廊,給一整日都行色匆匆的醫院注入希望。
她朝著那束光走去,拐進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叩叩叩。」
門被主任親自打開。
年近50歲的產科主任,笑臉相迎,「白醫生,你來啦,溫小姐特意來找你。」
白姝硯朝她淡淡頷首,目光看向坐在辦公室裡頭沙發上喝著咖啡的溫惜月身上。
她一身看不出品牌的高定,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女子的優雅風範。
見白姝硯站在門口,溫惜月忙將咖啡放下,站起身朝她笑了笑,「姝硯,好久不見。」
開場白和那日傅修銘遇見她們時一模一樣。
白姝硯也朝她輕輕點了下頭,走進辦公室,「溫小姐。」
主任知道這個場合不適合她,一邊關門一邊說,「我需要去一趟住院部,你們聊,你們聊哈。」
門已經被她帶上。
白淨明亮的辦公室內,只有白姝硯和溫惜月兩人。
白姝硯開口便問,「不知溫小姐找我何事?」
溫惜月笑眼盈盈,眉目之間全是柔意,「我知道你的時間寶貴,就不浪費你太多時間了。
今日來是想邀請你參加我和修銘的訂婚宴,就在下周末。」
說著,她從包包裡頭拿出一張淡粉色啞光泛著珠面的邀請函,遞到白姝硯面前。
白姝硯聞言,眉睫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而後神情淡而不疏地看著溫惜月,「謝謝你的邀請。」
她雙手接過邀請函,當著溫惜月的面打開。
燙金的行楷字體飛揚在紙板上,兩人的名字並排列著,光看文字都覺得登對。
溫惜月觀察著白姝硯的表情,卻見她在輕輕摩挲邀請函後,抬起眼眸對她一笑,「恭喜!
這份邀請函我收下,不過你們的訂婚宴我就不去了。
再次感謝你們的邀請,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溫惜月一米六五,腳下踩著六厘米的細跟鞋,站在穿著帆布鞋的白姝硯面前勉強可以跟她平視。
她盯著從容不施粉黛卻令人羨慕的臉蛋,「為什麼不來呢?我和你修銘哥都期待你能來。」
白姝硯唇瓣輕抿,直截了當,「一來我工作特殊,怕大喜日子醫院一個電話召喚我離開觸你們霉頭。
二來京城碎嘴太多,因為過去某些不實傳言,我擔心我的出現會給他們製造麻煩素材影響大家往後的生活。
上次見到修銘哥我就說得很清楚,我已婚我丈夫管得嚴不讓我和異性有過多接觸,斷了兩人往後的所有聯繫。
所以,還請溫小姐體諒,咱們各自安好。」
白姝硯說得坦坦蕩蕩,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倒是溫惜月有點懵,「上次,你和修銘說斷了兩人往後的聯繫?」
白姝硯點頭。
離開醫院時,溫惜月心情一點都不好。
不是因為白姝硯,而是覺得自己被陸靈汐玩弄了。
傅修銘對她的喜歡可以切身感受到,她卻因為一位已嫁人分寸感十足的妹妹擾亂心智,做出自降身份的事。
上了車,溫惜月重重扔下自己的包包,「好你個陸靈汐,竟敢跟我玩借刀殺人這一套!」
陸靈汐還在為收到溫惜月的訂婚邀請函歡悅。
沒想到溫惜月那邊已經吩咐人要徹底封殺陸靈汐。
同一時間。
明鼎國際。
傅修銘被程觀帶進總裁辦公室。
「傅總,這邊請。」
傅修銘對程觀禮貌點頭,看向坐在皮質商務椅上並沒抬頭處理著文件的明崢。
待走到辦公桌前,傅修銘率先開口,「明先生。」
傅氏集團想要在京城開闢新項目,資金充足是前提,最好還要在開啟之前會一會商界龍頭大佬。
這是生意場不成文的規定。
當然,這商界龍頭不是說想見就能見得到。
傅修銘向明崢發出預約請求的時候忐忑不安,畢竟他出了名不好接觸,且他們之間並不是一個等級,生怕被拒絕。
沒想到還蠻順利的,預約發出去不到一天,就接到明崢助理程觀的電話,說今日見面。
現如今站在他面前,確實感受到這位成功的同齡人滿滿的壓迫感。
明崢聞聲這才將手頭的工作放下,抬起頭,「坐。」
傅修銘頷首坐下,與明崢面對面。
「久仰大名,明先生。」
明崢看著不喜聽這種客套話,表情毫無波瀾,「傅先生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一旁的程觀翻了個白眼。
以前他怎麼不知道自家的先生這麼裝呢。
還所為何事?
能有什麼事!
以往這種情況的見面一律推掉,還不是知道這位是他們家太太的青梅竹馬鄰家哥哥才忍不住見人家。
裝!
傅修銘從西裝袋中拿出一份邀請函,「今日過來一是為了拜訪明先生你,和你探討一下時下商界的投資動向。
二是下周末我要和溫家小姐溫惜月訂婚,給你送來一份邀請函,希望你能賞臉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