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崢握著白星揚的手輕點了兩下,見好就收,「嗯,了解。」
白星揚沒抬頭,還在留戀殘留在他手上關於明崢的手溫。
他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能夠被金字塔頂端的資本家主動握手。
這手,不洗了!
堅決不洗了。
誰說明崢高攀不起了?
這明明就是絕世大好人。
若是剛才,明崢定會覺得白星揚娘兒吧唧的,怕是有什麼大病。
這會兒倒是覺得他眼光獨到,個性純真,品味極佳。
輕咳一聲,「白姝硯這麼晚去醫院幹什麼?」
白星揚總算把頭抬起,「肯定是他們科室有相當棘手的產婦要處理。」
明崢眉峰微蹙,「為什麼要找她?她今日不是休息?」
更何況他還吩咐帝都醫院那邊招多幾個他們科室的專科醫生。
「嗐!」白星揚攤了攤手,「我硯硯姐雖然年輕,卻是他們科室乃至整個產科的鎮室之寶。
有時候會有那種突發的、情況嚴重到其他醫生搞不定的,醫院那邊就會詢問她是否有空,讓她可不可以趕過去看看。
一般硯硯姐都會去,畢竟帝都醫院是京城最好的醫院,醫生全是頂尖的醫生。
如果其他醫生都搞不定,那這事絕對很嚴重,硯硯姐不會見死不救。」
原來是這樣。
瞬間,明崢胸口那股剛才被白姝硯無視的不滿消散得一乾二淨。
白家人都很有分寸感。
白星揚見白姝硯離開,時間不早,他也準備走了。
難捨難分地看向明崢,「明先生,我得回家了,不然等下我媽會奪命追魂call我。」
明崢下巴輕揚,示意他隨意。
白星揚卻站在電梯口遲遲沒有下去。
站了好一會兒,眼見著明崢要回2901,白星揚才尬笑一聲回過頭,「明先生,我的臉,刷不了電梯。」
明崢折返,幫白星揚刷臉。
霎時間,明崢在白星揚的心中又多了一張好人卡。
電梯門打開,白星揚看著明崢的頭頂都在發光。
他決定回家第一件事別的先不說。
明崢這個姐夫必須好好夸一夸。
讓他的爸爸媽媽大姐知道他本人是有多麼的頂呱呱!
下一秒,白星揚這個大學生也不知道怎麼了,腦門一熱脫口而出,「姐夫,要不你送我回去?
我剛來的時候瞧你們小區附近不好打車,網約車也進不來。」
這話說完,白星揚本人就後悔了。
內心怒罵自己瘋了嗎?
竟敢讓大名鼎鼎的明崢送他回家。
旋即一個一百八十度的鞠躬,「請您原諒一個天不怕地不怕大學生不經大腦說出來的話。
我該死,我這就自己回家。」
音落,「咻」的一聲閃進電梯。
然而下一秒,白星揚發現明崢也跟著進來。
「我送你回去。」
白星揚感激涕零,顫抖著嘴連話都說不出。
數分鐘,電梯在負二樓停穩。
錦繡壹號地下停車場有兩層,負一是所有業主都可以停的。
但是負二,是明崢的私家車庫。
除了停放他日常所開的黑色庫里南和賓利慕尚外,還收藏上百輛價值連城的跑車私家車。
場面之壯觀,讓人瞠目結舌。
白星揚這個跑車控走出電梯的那一刻完全驚掉下巴,走路順拐。
「姐夫,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姐夫,親親姐夫。」
...
帝都醫院。
重症產房門口,聚集著京城兩大世家的接班人。
沈君臨看著滿手是血的鐘屹,驚愕失色,「不是,你們鍾家怎麼看的?
佳禾一個孕婦怎麼就突然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還摔得那麼嚴重?」
鍾屹臉色鐵青,染滿鮮血的雙手顫顫巍巍。
沈君臨問的話讓他回過神,看向躲在角落不敢吱聲的傭人李媽,眼神陰戾。
下一秒,鍾屹衝上前,將李媽狠狠拎起,「連個孕婦都照顧不好。佳禾和孩子要是出事,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李媽瑟瑟發抖,「大少,大少,這不關我事啊,是大少奶奶自己不小心腳滑摔下去的,真不關我的事。」
鍾屹拳頭就要揮下,沈君臨及時攔住,用力推開他,「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這個當老公的都沒在家護住老婆,指責別人沒意思。
沒聽見剛才醫生說的嗎?情況很嚴重,現在最重要是確保佳禾沒事,祈禱那位高危妊娠專家快點趕到。」
鍾屹發泄不了,只能一拳砸到牆上,自責又懊惱。
沈君臨嘆氣,拿起手機,準備給明崢打電話。
他和鍾屹、明崢是一塊長大的髮小。
明崢無論是魄力工作能力處事能力等在他們三裡面都是遙遙領先,這種緊急的情況打電話給他准沒錯。
況且這帝都醫院還是他的。
孰料,電話還沒撥出,走廊盡頭傳來的躁動聲中斷了他的動作。
「醫生來了!」沈君臨喊。
鍾屹充滿期待地望過去。
走廊盡頭,白姝硯腳步很快,幾乎用跑。
邊上的助產士跟上她的步伐,「白醫生,產婦孕期剛滿32周未足月,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大出血加胎膜脫落。」
白姝硯小跑起來,「產婦精神狀況如何?」
助產士,「不太好,意識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很抗拒我們救治,求生意識薄弱。」
白姝硯問,「家屬都到了吧?」
助產士,「她丈夫來了。
白姝硯,「醫療行為知情同意書籤了嗎?」
助產士將她手中的同意書拿起,「家屬不肯簽,他說產婦和孩子都不能出事。
簽了就等於同意我們只救其中一方,不會盡全力在他的老婆孩子身上。
真的是,哪位孕媽媽產前不簽醫療行為知情同意書的,時間這麼緊迫還不肯配合,難搞。」
白姝硯眼中划過一絲端倪,隨後冷靜地投向重症產房門口那兩道無論穿著還是氣質都絕非普通人的身上。
頃刻,她將同意書拿到自己手中,沒幾步來到鍾屹和沈君臨跟前。
嗓音冰冷又無情,「哪位是產婦的家屬?」
鍾屹和沈君臨上一秒還在好奇這位顧盼生輝的女子是誰,這一秒聽到她這麼問,多了些疑問。
「你是?」鍾屹盯著粉面桃花的白姝硯,問道。
白姝硯明說,將筆和同意書遞給鍾屹,「高危妊娠產科白姝硯,是接下來高佳禾女士的主治醫生,請家屬你把這份同意書籤了,別耽誤我進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