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辦事，自有流程。
孟克也沒啥好說的，回家等著便是。
十多天沒回家，白彬早已回歸《紅樓》劇組，家裡就剩一個張添愛。
區區戀愛腦，還能翻起什麼風浪不成？
孟克一頓棍棒教育，就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就這麼沒騷沒燥地過了三天，家裡的大門終於被敲響了。
孟克估摸著，應該是官面上的人到了。
他把手從張添愛衣服里抽回來，推了推她：「去開門，然後下樓溜達一會兒再回來。」
「哦。」張添愛整理好衣服，一臉不情願地往門口走去。
直到拉開門看見訪客是個中年男人，她才恢復笑意，哼著小曲下樓去了。
「同志，你……」
孟克剛要開口，中年男人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即從包里翻出個設備，仔仔細細在屋裡掃了個遍。
折騰好一陣子，他才回到客廳坐下，又打開一個高頻超聲波裝置，防錄音用的。
孟克皺起眉頭，忍不住問道：「有必要嗎？我家應該不會有人盯上的吧？」
中年男人搖搖頭：「小心無大錯。奧運過去還沒兩月，城裡可還有不少外國人在晃悠，保密工作得按最高規格來。」
「那同志，你……」
話還沒說完，又一次被中年男人打斷。
「別叫同志，我是你老鄉，叫譚志超。你喊我譚叔或者超叔都行，別搞錯了。」
「呃，要不要這麼細緻啊？你該不會真是粵省過來的吧？」
「對。必要時候，還可以使用方言作為加密語言。」
孟克徹底服了，也懶得再追問什麼，索性兩手一攤：「我聽從安排，你說啥我幹啥。」
譚志超點點頭：「首先，我得確認那東西的來源，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搞出來的。」
這個問題孟克早有準備，編好了小故事。
小時候他去鎮上的油漆廠幹活，偶然見到一個老師傅的配方，回頭自己琢磨著改改，最近有錢了才動手做出來。
反正那家廠子早就倒閉了，老師傅墳頭的草都幾尺高了，根本無從查證。
不料他剛說完，譚志超就搖頭：「那麼久遠的事，你連一個停頓都沒有。說的比背詩都流暢，破綻太大了。」
「呃。」孟克尷尬得要死。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掛逼，哪懂這些無間道。
譚志超又道：「這個謊話先放一邊。我們更關心的是，那東西，跟境外勢力有沒有關係？」
「絕對沒有！」孟克連忙甩手兼搖頭，「我長這麼大，從未去過別的國家，更沒跟外國人有過什麼瓜葛。」
「可你的資金，是從美股市場上賺回來的。」
「呃！」
孟克才想起這茬。
別說官方了，這會兒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疑。
「總之東西肯定沒問題，我拿腦袋擔保。」
「原則上，組織是相信你。不過科研人員的資格、發明的獎勵、專利分成這些，都是必須嚴格審查……」
「等一下！」孟克總算記起最要緊的事，「我無償捐獻！還審查個毛線啊。」
「什麼？」譚志超大吃一驚，「你知道那東西值多少錢嗎？」
孟克老實搖頭。
除了外太空，他實在想不出那吸光塗層的使用場景。
「你要知道，搞研發我們也許不是最頂尖的。但論改良，絕對世界第一，斷層碾壓。那東西用不了多久，就能疊代出各種版本。」
孟克還是搖頭：「不管以後改進成什麼樣，都是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我不求名，不求利，就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說看。」
「官方能不能稍微護著我點？別讓娛樂圈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段搞我…」
譚志超擺擺手，義正言辭地說：「官方平等對待每一個守法公民，不偏不倚。懂嗎？」
「懂了！」
孟克大概懂了。
奉公守法就沒事，是這個意思吧？
「你的情況和訴求，我會如實上報。」譚志超留下一張名片，「記住，我是你同鄉，在朝陽區開飯店的，歡迎隨時光臨。」
「嘶～」
孟克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朝陽群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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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務正業忙了許久，總算把後顧之憂給解決了。
孟克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他好像還是個演員來著。
來到久違的劇組。
竟然看見李小白正跟沈藤演著對手戲。
什麼情況？劇組有這號人嗎？
孟克連忙把老何拽過來，問：「李小白怎麼在這？」
老何一聽就開始倒苦水：「開機出了那檔子事，哪還有演員敢來？聯繫了陳橋恩等好幾位女明星，都推說沒檔期。要不是其他角色早已經簽了約，整個劇組怕是得走掉大半。」
「別扯遠了！」孟克指著不遠處那個曾經將他丟下車的女人，「我就問她。」
「她啊。以前一直演苦情戲，形象有點固化了，需要嘗試一些打破戲路的角色。」
「說人話。」
老何左右瞄了一眼，湊近了小聲道：「聽說是被前男友糾纏，搬了兩次家都沒甩掉，索性找個劇組躲一躲。我們劇組本來就是度假莊園，正合她意。」
孟克點點頭。
這解釋就合理多了。
不然就《首富》劇組這名聲，怎麼還有人敢來？
「哦對了，她多少片酬？」
「八十萬。」
不算貴，但也說不上便宜。
畢竟這年頭，內地一線女演員的電影片酬也就一兩百萬。
李小白作為電視咖，演電影多少得降點薪。
而且這還是沒有多少戲份的鑲邊女主，正常價頂多就四五十萬。
這會兒都快溢價一倍了。
「行吧。」都已經開拍，孟克也沒辦法阻止了，「那我呢？今天有戲拍嗎？」
老何嘴角抽了抽：「每天的戲份都是提前計劃好的……」
「我是老闆，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讓我看著啊？」
老何咬了咬牙：「有一場單獨的戲不跟計劃表。只要把約好的客串演員叫來就可以開拍。」
「去吧。」
老何領命走了。
孟克站到一旁，看別人演戲。
說實話，無聊。
使用多機位拍攝，打光會互相干擾。
電影為了追求更好的光影效果，基本都用單機位拍攝。
一場戲得反覆拍好幾遍：男主一遍，女主一遍，近景一遍，遠景又一遍……同一場戲，翻來覆去地演，要是再碰上NG，一整天或許就只磨這一場。
太磨嘰了。
還是拍電視劇爽快，多機位同時開拍，頂多補個特寫就完事。
正瞎琢磨著，一個頂著兩顆大雷、秀出事業線的美女徑直走了過來。
「孟總你好！我是柳言，請多多指教。」
「等會兒是你客串我的對手？」
「對。」
孟克本來就是編劇，腦子裡瞬間就想起劇情。
露出事業線的戲只有一場。
就是他飾演的前男友被反派用金錢和美色拉攏。
他當場投敵，然後一頭埋進美女深深的事業線里。
演藝生涯第一場戲就這麼刺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