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誰，地球都不會停止轉動。
聯繫不上劉逸菲，劇組還是大踏步向前，很快就推進到孟剋期待已久的選角環節。
趁著開始之前的空當，他召來幾個負責人開了個小會。
主題不用多說，自然是：抓內鬼。
「查到了嗎？」孟克滿臉疲憊地問道。
自從王忠壘上門求合作被拒之後，《西紅柿首富》的小道消息就徹底傳開了。
訪客一波接著一波。
有的是大款帶著小蜜來砸錢要角色；
有的是大咖帶著小孩想進組混資歷；
還有的純粹就是湊熱鬧來的。
但來者都是客，不管什麼成分，總得見一見聊一聊，再婉言拒絕。
初創公司人手不足，這個事就全壓在孟克身上，把他累得夠嗆。
以至於查內鬼這麼要緊的事情，也只能交給別人去辦。
何兆柏和張頌汶交換了幾個眼神，最終還是製片人何兆柏站了出來，說：
「首先可以確定，分鏡頭沒有泄露出去。」
張頌汶在旁點頭附和：「沒錯。每次對接工作，都是我們親自拿著分鏡頭過去溝通，一完事就立刻收回。」
「然後呢？」孟克有些不耐煩了，「我要知道具體是誰把消息放出去。」
老何硬著頭皮解釋道：「這事沒法查啊。看過分鏡的人實在太多了。攝影組、美術組、服裝組、道具組還有製片組，加起來幾十號人。」
劇組通常都是臨時拼湊的，開戲就聚，拍完就散，流動性極高。
畢竟，公司也不是天天有戲拍，一年能拍三五個月都算厲害的了，不可能長期養著整個劇組。
《首富》劇組只有製片、財務和幾個「臥底」是公司員工，其餘全是外聘的，鬼知道是誰泄的密。
這樣的解釋，孟克並不接受。
「別人劇組都是這麼搭起來的，怎麼不見人家泄密？我們的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老何沒轍，只得冒著被炒魷魚的風險，把話挑明。
歸納起來就是兩點。
一是，公司威懾力不足。
泄密怎麼了？撐死就是被趕出劇組而已。那些人根本就不怕。
這一點，孟克認了。
別看華誼、塘人那些公司動不動就行業封殺，聽起來囂張跋扈，但那一套確實管用。
二是，分鏡頭過於細緻。
別的劇組，一切事務全憑導演做主。
場景怎麼弄、道具怎麼整、服裝怎麼設計，統統都得聽導演的。
工作人員接觸不到全局。
可《首富》劇組的分鏡頭詳細得像成片一樣，好賴誰都能看明白，自然就有人管不住嘴。
「所以，抓來抓去，內鬼竟是我自己？」
孟克都無語了。
但他不後悔。
分鏡整得越詳細，拍起來越方便，大大提升了劇組的效率。
「以後加強管理吧。」孟克也懶得計較了，「各個工作組的分鏡單獨管控。管服裝的就只讓看服裝部分，管布景的就只讓看布景。」
「明白。」老何趕緊應下。
「沒別的事了吧？」
「還有一件，導演到底掛誰的名字？」
如今組裡的副導演老陳，死活都不肯掛總導演的頭銜。畢竟他就是照著分鏡幹活而已。掛個總導演的名，他自己都嫌丟人。
「要不，導演掛孟總的名字得了，反正分鏡都是你畫的。」老何試探著建議。
孟克立刻搖頭拒絕：「算了吧，當導演，我怕自己活不過四十歲。」
眾人一臉不解。
孟克雙手一攤，道：「馮褲子、陳詩人那副模樣，都有大把女星往上貼。長我這樣的跑去當導演，還不得被那些大明星弄到精盡人亡。」
「不至於。」老何耿直地解釋起來，「小明星為了上位啥都幹得出來。但大明星可挑剔了……」
話沒說完，他突然看到張頌汶對著他擠眉弄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不會吧？孟總你已經睡過大明星了？」
「咳咳。」孟克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兩聲，他好像是被睡的那個。
「誰啊？」
「這就不說了吧。」孟克擺擺手，「走吧，試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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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規模試鏡，對場地是有要求的，自然是不能在公司里進行。
所以，《首富》劇組的試鏡安排在糊塗賓館。
這是帝都幾大著名跑組地點之一。
正經藝術院校的學生找工作，通常都會正兒八經的跑組投簡歷。
只有譚頌蘊、張若雲那些高職班雜魚才會去蹲群演的活兒。
「已經預熱了好幾天，來的人應該不會少。」老何說道。
「行吧。你們自己看著辦，不用管我。」
孟克說完，便戴上口罩和系統眼鏡，找了個靠邊的位置貓著。
他搞這個試鏡，純粹就是為了尋找任務目標人物而已。
至於最後找誰來演，他一點都不關心。
《西紅柿首富》是部大男主戲，連女主的戲份都不多，女配戲份就更別提了，用誰都一樣。
「開始吧。」
青春靚麗的女生匆匆的來，又匆匆的去。
系統眼鏡始終沒有反應。
孟克大失所望。
海選試鏡都不行，難道要天天去劇組酒店蹲點嗎？
可那樣的做法也太奇怪了。
天天蹲點盯著女明星猛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帽子叔叔請去喝茶。
正琢磨著，一道甜甜的女聲忽然傳了過來：「各位老師好！我是張晗芸，今天試鏡的角色是酒店女服務員。」
張晗芸，這三個字一下子就把孟克飄飛的思緒勾了回來。
那是他記憶深處的白月光。
04年那會兒，孟克還是個學生。
和所有青春期男生一樣，他會看電視，也會追星。
而她就像一顆流星，突然在熒幕上閃耀著光芒，吸引了無數少年的目光，孟克自然也在其中。
但是，流星燃盡之後就消失了，好些年沒在電視上見過她。
沒想到再次見到，白月光竟變成了胖月光。
160出頭的身高，體重120都打不住。
大明星的風采不復存在。
再聽她的自我介紹，既無學校，也無公司，更無作品，整一個「三無人員」。面試的還只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配角。
這也太慘了吧。
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