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票對一票,孟克不得不親自跑一趟了。
他也懶得廢話了,回家拿了通行證就直奔機場,當晚便把王精約到飯店見面。
「實在抱歉。本該我親自上門拜會才對。」
王精這一開口就是流利的普通話,說話姿態也低,給足對方面子。不愧是在兩岸三地都混得開的老油條。
孟克聽了卻皺起了眉頭。
這話可不好接啊。
對方的段位明顯更高,孟克覺得自己聊不過對方,索性就直話直說:「我想請精哥拍戲。不知有沒有檔期,片酬多少?」
王晶擺擺手,將菜牌遞了過去,笑道:「不急。吃完飯再聊。孟生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
「客隨主便。精哥你點就是了。」
不尷不尬的飯局就此開始。
王精不斷套話,孟克卻完全不接招。
不管別人問什麼,他都只說菜品的話題。
就這樣各聊各的浪費了一頓飯的工夫。
王精沒轍,也不兜圈子了,「檔期擠一擠總是有的,我拍片很快的。至於片酬嘛,1500萬全包。」
「什麼?」孟克被這數字嚇了一跳,「什麼是全包?」
「就是導演、監製、編劇加客串的費用全包。」
「可我只需要一個導演。」
「那也一樣。」王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笑眯眯地補充:「劇組我可以幫你組起來,演員我可以幫你找,甚至連資金都可以給你拉來。我值這個價。」
孟克聽得想吐血,你都幹完了,那我幹嘛?給你跑腿嗎?
「400萬導演費,如何?」
「九十年代,我的報價就800萬。」
「那是港片巔峰價,現在都落魄成這樣,能給一半就不錯了。」
王精聽了也不惱,依然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1000萬,還是全包價。交個朋友。」
「那就是沒得談了?」孟克皺眉道。
「你可以回去先考慮一下,我們下次再談。」
王精說完,便揮手招呼服務員過來買單。直到結完帳,準備離開了,才又說道:「孟生住哪間酒店?要不要安排個人陪你?」
「不用了,謝謝。」
「那明天見。」
王精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後,便逕自離去。
那架勢仿佛吃定了孟克一樣。
…
「靠!」
實在太瞧不起人了。
完全把你孟哥當水魚看待。
要不是晚上沒有飛機,孟克都想直接走人了。
全片預算才1000萬,他一個人就要價1000萬,那還談個屁。
孟克隨便在附近找了個酒店,打算住一晚就走。
只是進房間還沒一會兒,房門就被敲響。
門外站著的竟是在2008年小有名氣的女明星。
她沒有拍過一部戲。
卻因為大地震時的逆天言論被軟封殺,而被人熟知。
「這個文泳杉是什麼意思?王精安排的?可我隨機住店的,也沒告訴他地址啊。」
孟克還在琢磨,門外的女人卻又一次敲起門來,甚至越來越大力。
「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不開門我不會走的。」
「進來吧。」孟克無奈,只得開門了。
「泥嚎,我係文……」
一口奇爛無比的港普,聽得孟克直皺眉,這比英語聽力都費勁。
「你還是說粵語吧。」
「我是文泳杉,準備當一個演員。我知道你是來找精哥拍戲的。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文泳杉說完,就站在那裡,直勾勾的盯著孟克。
孟克都傻眼了,「所以你不是王精派來的?」
「我哪裡認識精哥啊。」文泳杉搖頭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住這兒的?」
「我跟著你從飯店走過來的啊。就是花了些時間才搞到房間號。」
「所以,你本來是在蹲王精,然後蹲到我了?」
「對。」
孟克徹底無語了。
香江演藝圈要不要這麼卷啊?為了一個機會就蹲人堵門,實在太拼了吧。
「靚女,你知道我什麼公司?什麼項目嗎?你甚至都不認識我,就過來堵門了?」
「能找精哥的項目不會小到哪裡去。」
她說得好有道理,孟克竟是無言以對。想起王精那個報價,一般小劇組還真請不動。
「靚女,你回去吧。你都被封殺了,誰敢用你啊。別費勁了。」
「我沒有被封殺。真的!官方從來沒出過公告。」文泳杉辯駁道。
孟克搖頭,道:「封沒封都一樣。你這事太犯眾怒了,現在誰敢用你?太冒險了,不值當。」
文泳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只怪當初說錯了話,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想到那個已經飛得越來越高,徹底把她甩下的閨蜜;想到前男友對她的奚落,讓她直接退圈……越想越難受,越想越不甘心。
她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只要能演上戲,就能證明她沒被官方封殺。
想到這,文泳杉咬了咬牙,開始脫衣服。畢竟對方長得不差,身材也好,跟他睡總比其他人要好。
「等等等,你幹嘛啊你。」
孟克連聲喝止,但文泳杉的動作一點不停,很快就脫得只剩下一雙襪子。
「不管角色大小,哪怕只能出鏡一秒鐘,我都是你的了。」文泳杉這會兒徹底放開了,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談起條件。
「這忙我真幫不了。」
「你可以的。」
「我……」
孟克還想拒絕,對面就猛攻上來,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怎麼抵抗得了女流氓?
只能從了唄。
孟克被迫迎戰。
這一戰,從沙發殺到浴室,又從浴室殺到陽台,最終雙雙累倒在床上。
…
翌日,中午。
文泳杉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邊,卻摸了個空。
文泳杉的睡意頓時全消,她連忙從床上站起。
在房間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最後只在床頭柜上找到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我欠你一部戲,可沒說什麼時候還啊。等你什麼時候解封了,就來找我。」
「ps:這是上帝的懲罰。」
文泳杉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那傢伙不但睡了就跑,還殺人誅心。
「上帝的懲罰」這幾個字,可不就是她被封殺的原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