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剛跟你一起吃飯的美女是你女朋友？」
「這你別管，反正你別惦記就是了。」
女朋友？
孟克可不敢認。
張嬌長得很好看，身材也哇塞，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但是，她那個性格，那個行事作風，孟克實在是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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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拖著個行李箱就敢在日韓兩國到處亂跑，頭回見面就敢住進陌生男人的家，這百分之百的脫韁「野馬」無疑。
當朋友可以，女朋友就算了，孟克不想哪天自己頭上長出片草原來。
他擺擺手，把話題拽回來：「女人只會影響搞事業的速度。還是說正事吧，歌全賣完了沒？」
「都賣了，八首歌，兩萬到五萬的都有，總共三十一萬六千八百，張律師說款項先打到律所，扣完稅費律師費再打回來。」張若雲遞過來合同，又補了一句，「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這事兒讓律師去談不是更省事嗎？」
「廢話。那個死要錢的貨，讓他弄弄合同還行，叫他去談判就是另外的價錢了。賣歌這點錢，夠不夠付律師費都兩說。」
「那你怎麼不自己去談？」
這話問得孟克臉上有些掛不住。
說到底，還是丟不起那個人。那些歌，全是以前看爛片的時候，順手攢下來的影視片頭片尾曲。
聽著是還行，但僅僅是還行的程度，就是塞進專輯裡湊數的級別。
跟《體面》《說散就散》那些歌一比，質量差了一大截。這種垃圾玩意兒沒資格掛你孟哥的名號。
以前沒賣，主要是出不了什麼好價錢，現在搞事業正缺錢，乾脆把全版權一股腦甩了省事。
可這些緣由，沒法跟張若雲說。
他換上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是組織對你的考驗。再說了，也沒讓你白忙活啊。」
「切，你那破公司八字還沒一撇，組織什麼啊就組織。」
「這不是已經有第一撇了嘛。」孟克笑著頂回去，隨即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行了，你先回吧，我待會兒還得上班。」
張若雲卻沒挪窩，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老孟，我想跟你混。」
「說什麼胡話，我又不是黑澀會。」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張若雲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我想跟你學炒股。跑龍套掙那點錢，還不夠跑組的花銷。我剩不到一年就畢業了，得提前攢出房租和生活費來。」
「這不耽誤你那演藝事業嗎？」
「不耽誤。美股收盤之後，早上四五點去北影廠門口等活，時間銜接剛剛好。」
孟克心道：你還不如直接放棄算了。
專職當個跑腿小弟就挺好，當什麼演員？
張若雲這張臉，屬於「丑帥」那一掛，擱現在是真的不吃香，或許再過十年才有戲。
孟克在系統里看過未來的爛片，醜男普女大行其道，簡直是群魔亂舞。跟那些人一比，張若雲都算花美男了。
可問題是，他能堅持到那天嗎？而且，把最美好的青春年華耗在一件沒影的事上，真的值嗎？
孟克本想勸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路是人家自己選的，說多了討人嫌。由他去吧，大不了等自己起來了，再拉這小老弟一把。
「行吧。不過美股這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掙到錢的沒幾個。而且這是夕陽行業，我都準備轉行混娛樂圈了。」
「為什麼？」
「AI唄，還能為什麼。以後都AI炒股，哪用得著什麼操盤手。」
「什麼是AI？」
孟克看著他那張寫滿茫然的臉，得，愚昧的凡人。懶得解釋了，反正這傢伙大概率也堅持不了幾天。
…
臨近九月，阿美莉卡的次貸危機越鬧越凶，美股市場跟坐過山車似的，一天漲一天跌，天天都有大行情。
辦公室里時常洋溢著歡聲笑語，只有張若雲滿臉愁容。
第一天操盤，他毫無懸念地虧到爆倉，帳戶被鎖。
盤後，還得寫總結，找風控解鎖。
「100股都能虧三十多美刀，你也算是個人才了。」孟克站在他身後，語氣里沒有責備，反而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
張若雲耷拉著腦袋，聲音發悶：「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打住。收起這副小媳婦樣子。」孟克一臉嫌棄地擺擺手，「搞股票，最重要的就是心態。別說這點小虧損，就是絕世美女脫光了躺你面前，也得心如止水。淡定，懂嗎？」
「這你也做得到？」
「廢話。當然不行了，我又不是公公。」
「這……」張若雲一臉懵逼，深吸好幾口氣才緩過來，「說真的，到底有沒有什麼竅門？」
「你發現沒有，這些股票，你只要一衝進去，它就抖得跟心電圖似的，可等你一止損出來，它又立刻狂飆突進。」
「對，其實我好幾筆交易都看準方向，就是被震出來了。」
「所以說，懟進去的時機很重要。懟早了，難受。懟晚了……」
「等等，你確定自己說的是炒股？」
「我說的是溝女。」孟克面不改色，「股票跟女人，都得下功夫琢磨。」
張若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什麼經驗心得，全是扯淡，就是在拿自己開涮講葷段子。
孟克也沒再往下說，活躍氣氛，開導一下就夠了。
操盤這種事，一百個人有一百種路數，根本沒法教。
孟克自己就是個邪修，操盤偏好是逆勢操作，逢漲必做空，逢跌就做多。
跟主流「追漲殺跌」那一套完全反著來。
孟克敢教，別人也不敢學啊。
打發張若雲自己去復盤，孟克便開始每天的固定流程。
先上美服《山口山》搬會兒磚掙點錢，再去附近健身房練一陣子，完事去北電轉轉，看有沒有什麼值得蹭的課。
剛走到大門口附近，眼鏡腿忽然傳來一聲提示音。
【發現任務目標，開啟認證模式。】
孟克還沒反應過來統子哥這是抽什麼風，耳邊又響了一遍同樣的提示。
緊跟著，眼鏡片的左上角和右上角，閃起了攝像機的圖標。
這就是認證模式？
孟克下意識環顧四周，可現場壓根沒看見神仙姐姐的蹤影。
按劉逸菲眼下的熱度，她要是真在這兒，門口早就給堵得水泄不通了。
視線之內，只有幾個保安，還有一個蹲在校門外鬼鬼祟祟往裡張望的小胖子。
一個念頭忽地蹦了出來。
系統任務裡頭，除了「許紅豆」的任務，似乎還有個叫「謝之遙」的。
小胖子，你誰？
謝之遙本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