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啦？」
望著漸漸遠去的圓潤身影，孟克有些搞不懂了，
「拉肚子，還是什麼急病？」
肥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被你氣跑的！」
「氣跑？」孟克更懵了，「我說什麼了？就把她氣跑？」
「塘人跟我女神鬧矛盾，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你當著K姐的面提劉逸菲，不是故意找茬麼。人家沒翻桌子都算脾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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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吧。大老闆的氣量這麼差？」
「兄弟，你想混圈，拜託能不能關注一下娛樂新聞？」肥波沒好氣地說。
孟克雙手一攤，道：
「出租屋一棟樓就一個modem，網速慢得跟龜爬似的。凡是帶圖片的頁面都刷不出來，怎麼看娛樂新聞？不帶圖嗎？」
「唉。可惜了。」
肥波無奈地搖搖頭。
塘人K姐這麼著名的一個女老闆。
沒抱上大腿不說，還把人家大老闆氣跑了。搞不好以後還可能被塘人針對，太冤了。
想到這，肥波忍不住又開口勸道：「她公司地址很好查的。要不你直接上門找K姐解釋？人家親自來邀請你，應該是很看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孟克抬手打斷了。
「親自？」他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語氣里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不屑，
「我還親自吃飯親自蹲坑呢。親自什麼啊親自。」
肥波被噎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回話，孟克已經掰著手指頭繼續往下數：
「她有個屁誠意。純粹就是來香江辦事，碰巧遇到我了，就順便忽悠一下。「
「她全程有提過一句具體待遇嗎？沒有！怕不是就準備一份制式合同糊弄我。」
「還有角色的事。過兩天都要開機了，能有什麼好角色剩下？」
巴拉巴拉一頓輸出，把肥波看得目瞪口呆。
他直愣愣地盯著孟克，像是頭一回認識這個人，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孟克雙手一攤，「不然呢？」
「唉。」
肥波長長地嘆一口氣。
心塞。
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區別嗎？
自己這個旁觀者只是聽到「簽約」兩字，就大腦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傻樂，以為撞上了什麼天賜良機。
而孟克這個當事人，全程淡定。甚至透過表象，把整件事琢磨得明明白白。
這心理素質差距實在太大了。
難怪這傢伙進公司短短兩年，就從實習生一路干到高級操盤手，每個月的盈利是自己好幾倍。而自己呢，原地踏步，雷打不動的三千美刀及格線。
「唉」
又嘆了一聲。
孟克覺著有些不對勁，「幹嘛呢，唉聲嘆氣的？」
肥波苦笑一下，悶聲道：「就是覺得你跑得太快了，而我一直原地踏步。過不了多久，咱倆恐怕就混不到一起了」
孟克聞言，臉色微變，連忙倒退好幾步，「先聲明，我沒有歧視啊。就是我的根又正又直，一點都不帶彎的。」
「滾！」肥波瞬間炸毛，「老子鋼鐵直男！我女神劉逸菲！」
這一嗓子吼出來，剛才那股悲傷秋風的低氣壓頓時蕩然無存。
肥波緩過勁來，連忙回懟：「你小子，又雙叒一次提到劉逸菲。到底咋想的？真覬覦我女神了？」
這回輪到孟克嘆氣。
他就不明白了，怎麼每個人聽到「劉逸菲」這三個字，第一反應都是往情情愛愛那方面聯想？
他真的就只是想約她出來，看看系統是怎麼個反應，那個任務到底該怎麼做。
僅此而已。
可這話又沒法跟肥波明說，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覬覦什麼啊，就覬覦，連個手機號碼都沒有。」
「嗤~~多大點事。沒有私人電話，難道還沒有公司電話嗎？你弄個項目，正兒八經約她出來談，不就行了？」
這話聽著好像有幾分道理，但想到肥波那「反向明燈」的屬性，孟克又有些拿不準了，遲疑道：
「沒那麼簡單吧？」
「能有多難？」
肥波見他還在猶豫，愈發來勁了，
「你看過去年央台收視冠軍《天仙佩》沒有？那就是一個醜男自己牽頭弄出來個項目，點名找我女神拍的。醜男都能行，你差啥？」
孟克雙手一攤：「我出租屋連電視都沒有，看什麼看。不過，劉逸菲的『天仙』外號是這麼來的嗎？」
肥波急忙解釋：「不是劉逸菲！是前任女神，就是演功夫那個啞女。跟個醜男在劇組裡一待就是幾個月，估計老繭都磨出來了。她脫粉，我也脫粉，解脫了。」
「差不多得了，背後嚼人舌根不太禮貌。」
「本來就是嘛。以前還覺得沒什麼，可剛聽了K姐那番話，忽然就懂了。劇組上上下下全是老闆的狗腿。女演員進去了，還不任人搓圓按扁……」
「停停停。」孟克趕緊打斷，再往下說就要被河蟹了，「還是說回劉逸菲吧。我可沒錢開戲啊。」
「真戲不行，那就弄個假戲啊。」肥波擠眉弄眼，一臉揶揄，
「弄虛作假的門道，你不是剛偷聽了一晚上麼？」
「怎麼弄？」
「我哪知道。這是該你自個兒琢磨的事情。」肥波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釣女神，不得費點心思啊？」
說了等於白說。
孟克無奈搖頭，就知道不能指望這胖子。
他懶得再掰扯，打了聲招呼：「走吧。」轉身就往更衣室走去。
「這就走啦？」肥波還站在原地，回頭望了一眼泳池那邊嬉鬧的美女們，眼裡滿是不舍。
「不然呢？你還想開房間啊？模特公司的氣氛組髒得很，染病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肥波被這話嚇得一激靈，腦子裡的顏色念頭頓時消散，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從派對現場出來，兩人在旅店對付了一夜，第二天便踏上了歸途。
只是這次兩人目的地並不一樣。
肥波回羊城，準備辭了職就北上進京。
而孟克則打算在進京之前，先回一趟老家看看。
想到「家」這個字，孟克不由有些慶幸。
還好自己不是「正統」掛逼，沒有天崩的孤兒開局。
他有一個溫柔的媽媽，有一個煩人的妹妹。至於那個提供Y染色體的男人，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