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奮鬥十年？
開什麼國際玩笑。
堂堂掛逼，身懷系統，給他十年發育時間，搞不好都干成億萬富豪了。
還用得著靠女人少奮鬥？
這碗軟飯，孟克沒什麼興趣吃。
倒是塘人這個公司，好像有點意思。
「《仙劍》竟是她公司拍的？那她豈不是……」
話說到一半，孟克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肥波正朝他擠眉弄眼，瘋狂打眼色。
順著肥波的視線看去，只見那個女人竟然朝著這邊走來。
速度不快，偶爾還會停下來跟旁人寒暄幾句，碰個杯。
但孟克有預感，她是沖自己來的。
於是他索性不說話，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還別說，那儀態和氣場確實不一般，頗有一番行業大佬的派頭。
她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到孟克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道：「哈嘍，認識一下，我是Karen。」
她說的粵語，但孟克伸手握了握之後，卻用國語回道：「蔡總你好，我是孟克，他是曾繼波。」
「叫我Karen或者K姐就好，」蔡亦濃輕輕一笑，語氣親切地說，「小孟哪裡人呀？」
「廣東。」
「完全聽不出口音耶，厲害。」
幾句不尷不尬的寒暄過後，蔡亦濃開始單方面套話，三下五除二就摸清了孟克的底細。
得知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純新人後，她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興趣更濃了。
「要不，到旁邊找個地方坐下聊？」
「這不好吧。」孟克面露猶豫。
剛才他可是親眼瞧見不少老登拉著泳裝美女往屋裡走。
再出來的時候腳步虛浮，顯然是沒幹什麼好事。
蔡亦濃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啐了一口，笑罵道：「想什麼美事呢。」
又指了指一旁的肥波，「讓你朋友一起，這下放心了吧？」
孟克和肥波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
兩人跟著蔡亦濃離開喧鬧的庭院，走進外圍的建築。
蔡亦濃沒有像那些老登一樣去開房間，而是要了一間會客室，又讓工作人員送來幾杯咖啡後，才正式拉開了話頭。
「小孟有興趣當藝人嗎？要不要簽我們塘人？」
零幀起手，單刀直入。
孟克被問得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我完全沒系統學習過啊，可以說演技為零。」
蔡亦濃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笑吟吟地擺了擺手，不緊不慢地解釋起來。
演技這東西，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沒那麼重要。
以前拍戲用的是膠捲，每一次NG都意味著真金白銀打水漂，所以對演員的演技要求極高。一條過才是硬道理。
但現在不一樣了，數碼攝像機普及之後，拍攝成本大幅下降，演員演得差點沒關係，無非就是多拍幾遍。
「而且啊，」她話鋒一轉，目光停在孟克臉上，
「演技可以慢慢練，但外貌是天生的。有些人看著不是很驚艷，但偏偏有觀眾緣。你長的就是這麼一張明星臉，像南寒那個……」
「高修是吧？」
孟克都無語了。
一天不到，已經有兩個人說過這話。真有這麼像嗎？回頭得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高修到底是何方神聖。
說實話，孟克知道自己有點帥，但也僅僅是有點帥而已。
沒到女人見了就走不動路的程度。
影視公司老闆什麼帥哥沒見過？至於一見面就要簽約麼？
怕不是沾了那南寒明星的光。
畢竟有成功案例在前，弄個「小高修」之類的噱頭營銷一下就夠。
想到這些稱號，孟克直接說了實話：「可我沒打算簽經紀公司。」
蔡亦濃點了點頭，毫不意外，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年輕人都這樣，總以為自己單槍匹馬就能闖出一片天。其實對新人來說，經紀公司是必不可少的。」
她呷了一口咖啡，然後開始從資源對接、包裝推廣、風險管理等多個方面，逐條分析經紀公司的必要性。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孟克不為所動，等她說完，才淡淡開口：「你這套話術，跟不少人說過了吧？」
「呃~」
蔡亦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還沒等她想好怎麼回應，孟克又補了一刀：「看到年輕的俊男美女就先簽下來，再定個高額違約金，對嗎？」
蔡亦濃完全沒料到孟克竟然懂這些門道，一時間竟有些接不上話。
端起咖啡杯，品了許久，才收起那副遊刃有餘的神情，語氣誠懇了幾分：「有問題可以提嘛，都是可以商量的。」
明顯的客套話，但孟克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把蔡亦濃當答題機器，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外面那些人聊起撈錢的事，怎麼一點都不避諱？」
蔡亦濃輕輕一笑，像是被這個問題逗樂了。
「呵呵，有什麼好避諱的？行內人都知道，甚至連那些煤老闆也知道自己的錢被坑了。」
孟克愣住，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看到他的反應，蔡亦濃終於找回了幾分自信，靠在沙發背上，不疾不徐地補充道：
「07年，內地總共拍了五六百部電影，最終能上院線的不足一百，這當中還包括很多一日游。真正能賺錢的電影可以說是十中無一。這些數據很容易查到，你以為煤老闆不知道？」
「可為什麼……」孟克皺起眉頭。
「為了面子，為了捧人，為了睡女明星，甚至是男明星。老闆需要什麼，劇組就提供什麼。這行業遠比你想的還要黑暗。」
蔡亦濃說完，話鋒一轉，「而我們公司的劇，都是自己投資拍攝，沒有那些破事。」
孟克「哦」了一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身懷觀影系統，他的最終目標就是把裡面的好片搬出來。
當演員過渡一下可以，簽經紀公司就大可不必。
而且在他看來，只能拍自己公司的劇，壓根不是什麼優點。反而是個巨坑，資源全被公司攥在手裡，等於讓人隨意拿捏。
蔡亦濃見狀，知道該亮底牌了，「如果你簽塘人，《仙劍3》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角色？」
提到仙劍，孟克心裡一動，想起的卻是系統任務的目標人物。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簽約的事情我還需要考慮。不過，K姐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別考慮太久。過兩天，香江這邊的拍攝團隊就要出發了。」蔡亦濃明顯鬆了一口氣。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油鹽不進，「需要我怎麼幫你，儘管提。」
「你跟劉逸菲應該很熟吧，能不能幫我約她？」
「你說什麼！！」蔡亦濃直接破了音。
「別誤會，不是約P的那個約，就是出來見見面、吃頓飯……誒誒誒，等會，你怎麼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