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澈見池楹沒有推開自己,輕輕撓了撓她的臉頰,又說。
「寶寶,開心點,結婚前發現這都算喜事。」
池楹:「……你可不可以,放開我?」
顧言澈哦了聲,道,「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這麼沒脾氣啊寶寶。」
池楹垂下眼,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只是覺得,她一個人走,好累。
可是,又不應該跟他這樣。
「……那個,能去你那裡喝酒嗎?」
「可以啊。」
他笑,「想砸多少砸多少。」
池楹又想起上次的失控,頭疼,「我不砸的。」
「……還有,我上次砸的,要賠多少錢?」
「嗯?」
「我砸了很多,付的錢肯定不夠,你說一下,我之後還你,可以嗎?」
顧言澈應了聲,懶洋洋開口,「你這樣,讓老闆怎麼把店開下去啊?」
池楹不解:「你不是老闆嗎?」
他嗯了聲,給她打開車門,這次故意沒走,半個身子探進車裡,給她系安全帶。
系好後抬眼看她,「是啊。」
「還用得著老闆娘賠錢?我有這膽子?」
池楹看向顧言澈,這個距離的對視,讓她的呼吸都弱了幾分。
他眉骨立體,輪廓帥氣又有攻擊性,是上上乘的濃顏系大帥哥。
自身卻又帶著點散漫隨性的氣質,看上去就挺玩世不恭的。
偏偏他這雙桃花眼又顯得那麼深情,眼下正中間還有顆小痣。
這一小點,竟然無意間戳中了池楹。
她垂下眼,沒再看他,「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的,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顧言澈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瞬的慌神,淡笑道,「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他沒等她的回答,替她關上了車門。
一路再無言,車子駛到椿霧。
「想跟我單獨待一起,還是找人過來陪你玩遊戲?」
他好像慣會在這種語言上引導她,拿捏她,拋出一個二選一的問題。
如果不深想,那她就會不自覺從這兩個中選一個。
而不會很快聯想到第三種選擇。
她想一個人待會兒。
池楹抿唇,「……跟你吧。」
顧言澈低笑了聲,「嗯,我去給你調酒。」
池楹隨便看了兩眼,她之前就很吃他這裡的裝修風格,現如今酒吧內飾整體都調整過了,但是風格沒變。
所以顧言澈過來的時候,她跟他閒聊了句,有點猶豫,「上次我們把這裡所有東西都毀了嗎?」
怎麼記得,沒這麼嚴重來著。
顧言澈彎了彎眉眼,答她,「沒,上次那個清理下就行,不影響。」
「那為什麼變動那麼多?」
他把一杯酒輕推到她面前,隨口解釋著,「因為這裡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回憶,我怕你看到熟悉的環境應激,以後不來了怎麼辦?」
池楹:「……」
看她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樣,顧言澈又道,「沒關係啊,反正都是謝狗出的錢。
他女人砸了不少,我狠狠坑了他一筆。」
又笑,「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厲害啊?」
男朋友。
池楹輕吸了口氣,抿了口酒,意外地很適口,她問他,「……你是喜歡我嗎?」
顧言澈後仰著,姿態放鬆,「當然。」
「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眯眼,鬆弛開口,反問她,「喜歡需要理由?」
她抬眸,疑惑。
顧言澈對上她探究的視線,表情認真了幾分,看上去挺正經。
「如果我能立馬就給出幾個理由,只能說明我虛偽,說明我早就預演過這個問題的答案。
要不就是隨口扯的,敷衍你。
也說明我還不夠喜歡。
喜歡濃度夠了的話,就只有一句話。
因為是你,所以喜歡,只要是你,就喜歡。」
池楹又喝了口酒,「還挺獨特的回答。」
又真誠,又虛偽。
他好會應付女人。
池楹想起那天的荒唐,他開始的時候還表現得有幾分慌亂,後面漸入佳境。
就開始說她很漂亮,引導她。
她接著道,「你對我,是見色起意吧。」
顧言澈挺坦誠,「嗯,寶寶長得非常符合我的審美,完美契合。」
「就連你胸上那顆痣都戳到我隱秘的性癖上了。」
池楹訝了聲,「你……」
算了,都那樣過了,也沒必要扭捏什麼了。
她沒再開口。
他玩著打火機,看了她一眼,「介意我抽菸嗎?」
「不介意。」
顧言澈點了根煙,臉上的表情被薄薄一層煙霧蒙住,讓人看得不真切。
幾秒後,煙霧散開,他帥氣的臉龐逐漸清晰。
顧言澈撣了撣菸灰,抬眼間滿是從容,沉緩開口,「……要真說見色起意,美女我見得不少,沒動過這種心。」
「你談過很多女朋友嗎?」
他點頭,如實道,「挺多,但是沒什麼特別印象了。」
她嗯了聲,「那你,上次說是初吻。」
顧言澈輕嘶了聲,坐得端正了幾分,一臉認真,「這個沒騙你。」
「我以前只辦事兒,不接吻。」
以前吧,感情上沒什麼觸動,他沒想過一段關係能持續很久,又講究兩情兩願,壓根不在意這種解釋什麼的。
但是現在,他想跟她提前說清楚。
關於他,關於他的過往。
沒想過瞞著她。
問出口還有點說不上來的緊張,大概以前沒問過這種需要別人表態的問題。
「你,介意嗎?」
顧言澈壓根沒想過,有一天這種話能從他口中說出來。
他這人雖然面上看著挺好相處,跟他談過的女人卻不覺得。
他是很溫暖很隨性,可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冷漠。
是一種你明明能看到他在笑,卻總覺得這種笑很冷淡的感覺。
這種氣質天然就會讓人感到若即若離,最讓人抓狂。
所以毫不例外,每一段感情里他都是主導方。
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都是他說了算。
他習慣這樣了,也完全有這樣的個人魅力去支撐這種行為。
所以,問對方介意嗎?
以前根本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但是他又覺得,感情既然要開始,絕對坦誠就是最基礎的。
池楹想了幾秒,看向他,眼底有點懵懂,像個在向家長提問後,等待答案的小孩。
「……介意是正常的,對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情緒表達出來,也許,喝醉了吧。
很奇怪的感覺。
可又覺得,能夠表達自己的真實情緒,好棒。
顧言澈揚眉,有點意外她的回答。
他都想過了,她會想都不想直接果斷說,不介意,我又不喜歡你。
怔了幾秒,眼含笑意,回她。
「嗯,再正常不過了。」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介意都是正常的。」
聽到他的回答,池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隱隱感覺,跟他聊天好輕鬆啊。
顧言澈掐了煙,語氣平淡,「我對你,不只是想睡的喜歡。
雖然,睡起來也很喜歡。」
他凝著她的臉,嘴角掛著笑,眼底曖昧情愫漾開,「你那天也很開心,寶寶。」
池楹躲避著他的視線,臉頰有點燙,意識到他可能早就發覺了,就還是跟他說了,「我、我以前沒那樣過。」
顧言澈哼笑了聲,「嗯,我知道。」
他跟她解釋,「……你有點冷感,很難到,要比正常來講慢很多很多。」
「以前只有痛?」
池楹又喝了口酒,悶悶道,「……嗯。」
所以以前,她心裡不自覺很抗拒那種事。
那天才知道,原來這種事身體上是能有那種感覺的,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讓人大腦一片空白,讓人不受控。
顧言澈視線落在她臉上,眸光熾熱,「沒關係啊,你男朋友有的是耐心。」
「而且,資本極強,技術極好。」
池楹:「……我不需要。」
「我現在沒心思談戀愛的。」
顧言澈哦了一聲,又道,「你把我當男模也可以,我免費。」
「隨叫隨到,讓你開心。」
池楹:「我沒興趣。」
顧言澈抿唇,一本正經道,「你的身體有興趣,寶寶,那天你求過我。」
「我……醉了……」
顧言澈才不買帳,繼續,「我問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說,知道。」
池楹咬著唇,沒接話。
不能理解當時的自己。
顧言澈見她又蔫了,淺淺笑著,「池楹,我們各退一步,從朋友做起,你說呢?」
池楹沉默幾秒,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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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得晚點,明天看,大家晚安。
這兩個人也是生理性喜歡。
因為我個人太喜歡這個設定了,不需要理由的喜歡很戳人,跟無條件偏愛掛鉤。
所以大概每本主cp都是這個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