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半後。
謝宗潯二十五歲生日這天,溫窈正好休假。
前一天晚上,溫窈就準備了蛋糕。
親手做的。
誰讓謝宗潯嘴刁呢,蛋糕這玩意兒,只吃溫窈做的,還有溫窈吃剩的。
兩個人照例在凌晨第一時間慶祝了。
蛋糕也吃了,吃了好幾個小時。
黏黏膩膩的,反正謝宗潯就挺喜歡的。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兩個人才抱一起睡覺。
早上的時候,謝宗潯得去研究所趕個課題進度。
又特別不舍,但是沒辦法,只能求老婆安慰一下自己。
溫窈翻了個身,聲音軟綿綿的,催他,「你去上班啊你。」
「速戰速決?」
她不理也不動,只想睡懶覺。
「窈窈,今天我生日。」
溫窈閉著眼睛往他懷裡挪了挪,小聲道,「那你快點哦,上班要遲到了。」
謝宗潯從背後抱住她,動作親昵,嗓音沙啞,「快不了,你老公什麼樣兒的你不知道?還說這種話呢寶貝兒。」
溫窈睜開眼,跟他講,「誒,我在網上看到,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六十了……」
謝宗潯親了下她的側頸,專心得很,隨口應著,「那你覺得我是嗎?嗯?」
溫窈咬著唇,難耐出聲,「嗯……你當然、不是啦。」
「跟以前比呢?有變化嗎?」
溫窈撇撇嘴,「有。」
謝宗潯眼皮一跳,繼續,「嗯?說。」
「……你會的變多了。」
「哦,在誇我。」
過了很久,溫窈企圖喚醒謝宗潯的良知。
「……要、遲到了,謝老師。」
謝宗潯低嗯了聲,喉結滑動著,「寶寶,喊我。」
「……老公。」
「嗯……」
「等會兒,乖點,處理好再睡。」
他又重新躺下去,拍拍她的後腰,「過來,抱抱。」
哄了一會兒,謝宗潯真得起了,穿好衣服又親了親床上剛睡過去的人,「我中午回來寶寶,你再繼續睡會兒。」
溫窈眼皮打架,聽到聲音,還是悶聲應著,「知道啦,給我帶、帶學校東苑的芭樂慕斯哦。」
他捏捏她軟軟的臉,就笑,「昨晚蛋糕還沒吃夠?」
溫窈想起昨晚,還是不由得臉紅,醒了幾秒鐘,蹬了一腳被子,凶他,「滾蛋。」
謝宗潯不舍地去上班了。
作為京大數學研究所最年輕的研究員,很多比他年紀大不少的助理啊,實習生什麼的都要叫他一句謝老師。
他就挺坦然的,就是後面無意間知道溫窈在外人面前這麼稱呼他。
淡定不了一點,心裡好喜歡。
第一次聽的時候給他耳朵都整紅了。
那時候去接她下班,她跟同事們告別什麼的,就會說,「我們家謝老師來接我了。」
我們家,謝老師。
怎麼叫得這麼好聽,他可愛的謝太太。
忙忙碌碌一上午,時間過得還挺快。
剛出門就看到不遠處的溫窈在和他助理交談。
溫窈扎著一個雙低丸子頭,一字肩黑色長袖,白色小花紋褶邊和袖子,黑色長褲腰間也是相同的褶邊。
搭一條同款花色細長絲巾,露出短短一截腰,化著淡妝,可可愛愛的打扮。
她工作上班的打扮都偏簡約大氣,但是跟他在一起就什麼都嘗試。
沒辦法啊,老婆就這麼寵他。
謝宗潯笑著走近,站在不遠處就聽到她在問。
「你們謝老師是不是在學校都沒怎麼休息,他每天都準時下班來著,不是說你們很忙很忙嗎?」
助理解釋,「嗯哈哈哈哈,其實是謝老師比較厲害,效率太高。」
「他說他離不開你,每天跟你待一起的時間就下班後那麼會兒,不可能再退讓,一分一秒都不行。」
溫窈還沒來得及回應呢,就被謝宗潯牽起了手,他轉身跟小助理告別。
「言之有理,那我先帶你師娘走了,你的報告我給你改了一遍,放你桌子上了。」
「好嘞,謝老師生日快樂,再見。」
「謝謝。」
謝宗潯環著她的腰,轉過身,走出去不遠後低聲道,「好漂亮啊寶貝兒,但是外面還是有點風的,會不會肚子疼?」
溫窈淺淺笑著,「我有那麼弱嗎?」
又一臉自信開口,「經過你這麼多年給我慢慢調理,我現在氣血特別足,特別健康。」
謝宗潯輕笑了聲,寵溺道,「看出來了,有那麼一兩次能跟上我的節奏了,哦,就只限喝了酒的情況下。」
溫窈打他一下,沒好氣道,「又亂說。」
下午,兩個人去了明珠和謝政文一起住的琉禧莊園。
大家都等著他倆。
今年謝宗潯的生日主題是,燒烤。
反正大家都以謝宗潯生日為由讓他別親自動手。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
上帝單單給謝宗潯關的那扇窗,就是廚藝。
謝宗潯蹙眉,就挺想再嘗試,「有那麼難吃?」
顧言澈簡直要求他了,「還說呢,你小時候弄的那啥炒飯吧,給我倆整去醫院洗胃了。」
「……」
溫窈也沒忍住笑,拉了拉謝宗潯的手,看他耷拉著眼皮,又挺委屈的小模樣兒。
還是出聲安慰著,「沒關係的老公,你每次給我做紅糖雞蛋釀,不挺好的嗎?」
雖然,就只會做這一個哈哈哈哈哈。
謝宗潯閉了閉眼,認了。
他真不會。
但是被溫窈投餵了一下午,又開心了。
一行人一起玩了一下午,晚上一起放了煙花。
回到別墅的時候又一起在客廳看電影。
「每年必備節目唄謝狗。」
顧言澈嘴上嫌棄,但還是主動去調了片子。
愛人,家人,朋友,還有小狗小貓。
亂七八糟地坐在一起看《忠犬八公》。
顧言澈緊急叫停。
「停停停,珍珠和吃吃得分開,又罵起來了。」
顧言澈把吃吃抱懷裡來給它捂眼睛,池楹就給它捂耳朵。
邊安撫邊不解。
「啊,這倆貓罵得太難聽了,這是在罵什麼啊?」
至於,一隻溫柔帶點高冷的波斯,和一隻性格超級好的金漸層為什麼會對罵起來。
嗯,因為它們都想讓泡泡給它們當狗。
雖然,可愛的泡泡本來就是狗。
-
晚上,大家懶得折騰,都住這兒了。
謝宗潯和溫窈在床上親了會兒,又放不開。
就今天這日子,他能放過嗎?不可能。
給人穿好衣服抱起來了,大半夜偷摸開車回家了。
「回家繼續。」
這倆人太急了,給泡泡落下了。
回家後又突然覺得,泡泡不在也挺好。
從進門就開始親,衣服一件一件地扒,溫窈被抱到桌子上,迎著他直白的目光。
謝宗潯先一步開口,呼吸很沉,「傻狗不在,別又找藉口,抱好我。」
溫窈眼睫微顫著,輕聲道,「謝宗潯,我有一個想法。」
謝宗潯拆著包裝,聲音很冷,「閉嘴,不生。」
溫窈哦了一聲,就還想爭取,勾著他的脖子,語調甜軟,「……老公,你真的不想要寶寶嗎?」
他垂眼,又把人往懷裡抱了抱,聲音低啞,「撒嬌也沒用,不要。」
溫窈沒招了,這是第三次跟他提這個話題了。
第一次,她覺得他不想讓她受生子之苦。
第二次,她覺得他占有欲太強,不想有人來分她的愛。
每次呢都能感覺到,這兩個原因確實是有的,但這兩種情況都不是無解的呀,沒有那麼絕對。
加上謝宗潯對這個話題很敏感,也不肯細說,溫窈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終極原因是什麼。
算了,慢慢來吧。
「還有空分心,嗯?」
「沒、沒分心,在想、想老公,好厲害。」
謝宗潯眉眼柔和下來,繼續跟她調情,「嗯,知道了。」
「我們繼續。」
還好,兩個人明天都休息。
不然只能睡這麼會兒時間,大概會猝死吧。
睡前,謝宗潯又親了親懷裡的人,哄著。
「抱歉,剛剛凶了你一下。」
溫窈眨了眨眼,緩過神來,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猜想。
「謝宗潯,你是不是……」
「擔心,自己做不好一個父親?」
「你不是不想要,你是太愛,既然生了就要負責,你怕你做不好會對不起我們的孩子,對嗎?」
「……」
謝宗潯呼吸漸弱,眼睫快速顫動著,不敢看她。
溫窈側過身,輕輕抱住他,告訴他。
「可是,我們是相愛相知的呀,你知道我會一直愛你,我也知道你會一直愛我。」
「無論是愛還是責任,我們都給得起,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在愛里健康、快樂地長大的。」
溫窈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指尖被沾濕,她頓感鼻尖酸澀,柔聲哄著他。
「謝宗潯,你以後不會再孤單了。」
「永遠不會。」
「無論有沒有寶寶,你都永遠有我。」
兩個人抱在一起,沉默良久。
她等他消化,等他想通。
想不通也沒關係啊,反正她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就是,她的謝老師真的超級厲害,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迅速給出解決方案。
片刻過後,謝宗潯拍了拍溫窈的腰,低聲問,「……真想要?」
溫窈點頭,「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嗯,現在還能嗎?」
他抿唇,語氣堅決。
「……再來一次。」
騙她,還是用了。
「嗯,明天去做個檢查,好好準備再說。」
好吧,睡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