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那天,謝宗潯就像觸發了什麼人夫代碼。
白天在學校,只要有人跟他說話,他就自然地回一句,「嗯,你怎麼知道我領證了?」
謝宗潯一起念書的同學大部分都是本碩博一路考上來的,年紀跟他差了幾歲。
在大家多多少少被家裡催著相親,催著結婚弄得有些心煩氣躁的時候。
一個年紀輕輕,學業有成,外貌智商,家庭背景各項都極其頂尖的人跟你說。
啊對,我結婚了,還是和初戀,老婆特別漂亮特別溫柔,可愛得要命,還特別愛他。
就很想揍他一頓啊,純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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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恭喜你啊。」
大家的恭喜也是真心的。
沒辦法,謝宗潯這人確實腦子好使,大家都樂意跟他交流,人是高冷了點,不過挺溫柔禮貌的。
據以前跟他本科的同學說,他早期還不是這樣,冷拽冷拽的,後來?
「後來被老婆調的唄,你們是沒見過他在他老婆面前那個孔雀開屏的樣兒,哈哈哈……」
「在講什麼?」
誒,孔雀來了,不能多說了。
晚上,溫窈今天有空,就去接謝宗潯回家了。
她前段時間太忙,總是回家比他晚,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是謝宗潯去接她。
溫窈自從畢業後都沒回過學校了。
窈窈公主:【我來接你啦。】
壞狗:【嗯,我在實驗室,還要一會兒呢。】
窈窈公主:【那我來找你啦。】
壞狗:【可以。】
謝宗潯剛發完消息,就裝作不經意地起身,清了清嗓子,「我老婆待會兒來接我。」
「行了啊,再秀一下試試呢?」
「這數學你就研究吧,以後頭髮掉光,你老婆不得嫌棄死你。」
說這話的人對上謝宗潯這張臉,其實還挺心虛的,媽的,怎麼長得這麼牛逼啊。
謝宗潯低哼了聲,淡淡道,「研究這很費腦子嗎?沒覺得啊,頭髮反而越長越多了。」
「我老婆今天早上還誇我,頭髮軟軟的很舒服,像小狗。」
?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太牛了,謝天才,你牛!」
「屬性太反差了,沒誰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沒忍住笑出聲。
好吧,確實信了他這性格是被老婆調的了。
怎麼能這麼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
謝宗潯一臉平靜,催他們,「別亂說,快點收尾,我老婆待會兒就到。」
溫窈很久沒回來了,東看看西看看,就走得慢了些,等到的時候正碰上謝宗潯從實驗室里出來。
還有他的一些同學。
這場面,一如當年來接他遇上他的同學。
也是那一晚,她心中的懷疑開始萌芽。
他喜歡她。
啊,時間過得好快。
還好,他們越來越愛彼此了。
不是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了,也不是女朋友了,是……
「介紹一下,我愛人,溫窈。」
謝宗潯走過來拉溫窈的手,大大方方介紹她,嘴角止不住上揚。
溫窈也熱情地打著招呼,「你們好呀。」
「你小子真好福氣。」
「恭喜恭喜,結婚快樂。」
「流下了羨慕嫉妒的淚水,謝宗潯你明天把我負責的部分也做了吧,我沒心情做了。」
「還有我的。」
「加一個。」
「別忘了我。」
謝宗潯輕笑出了聲,「沒空,要回家找老婆。」
「再見。」
很冷酷的一個告別,攬著溫窈的肩膀背過身去的時候語氣又變得溫柔又繾綣。
「冷不冷啊窈窈?」
溫窈往他懷裡縮了縮,「抱著就不冷了啊。」
謝宗潯輕嗯了聲,又抱緊了些,「去遠山吃,爸媽奶奶和妹妹都在。」
溫窈聲音低低的,「知道呀,他們跟我講了的。」
謝宗潯挑眉,「嗯?想跟老公一起過二人世界?」
溫窈抿唇,如實道,「有、那麼一點。」
謝宗潯笑,「哦,只有一點啊。」
「可是我很想很想很想,怎麼辦呢?」
溫窈推了推他,「耳朵癢,太近啦。」
他把她帶上車,邊系安全帶邊親了一口,哄著,「好了寶寶,就我們兩個呢,我推了,下次再一起吃。」
溫窈眨了眨眼,「……你也太懂我了。」
他撩了撩她的頭髮,語氣挺驕傲的,「對呀,知道你最愛我,最疼我,最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自戀。」
兩個人一起吃著飯。
自從謝宗潯知道遠山是溫窈小時候帶他來吃的,他就把遠山收購了。
溫窈夾了一筷子肉,抬眼,就看到謝宗潯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嘴角。
不正常,又在想什麼壞招。
「笑什麼?」
謝宗潯抬眸,給她夾菜,「你小時候拿著20塊錢請我到遠山吃飯啊,挺可愛的。」
溫窈一時無言,「我爸爸媽媽說過,遠山是最有名最好吃的飯店,等我生日的時候再帶我過來。」
「我提前帶你過來探探店怎麼了?20塊錢怎麼了?那是我幫別的小朋友抄作業自己賺到的。」
她可驕傲了,「我賺到的第一筆錢就請你吃飯啦,謝宗潯你都不誇我!」
他好幸福啊,應著,「嗯,窈窈對我超級好,一直都是。」
溫窈輕哼了聲,「最後還是刷你的臉才吃上的,你也沒告訴我你的臉這麼好使啊?」
「……早知道當時去把那個小手鍊買了。」
謝宗潯抿著唇,聽著他的妻子在對面念念叨叨的,說著他們的過往,只與他們有關。
「……謝宗潯,你聽見沒有啊?」
「嗯?」
「老婆,我剛剛想親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溫窈瞪了他一眼,說他,「我說,我今天好開心的,好多人祝福我們。」
謝宗潯揉了揉她的手,溫聲應著,「嗯,我也是。」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拿起她的外套,替她穿好,一粒一粒扣著扣子。
穿好後把人拉起來,低聲道,更像是無意識的呢喃,「有你真好。」
又補充,「特別好。」
晚上,兩個人情緒都比較高漲,也比較凶。
加上吧,由於離領證時間越來越近,期待值越壘越高。
兩個人近些天更是一點節制不講,就純亂來,溫窈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縱著他胡來。
太高興了吧,太幸福了吧。
這麼多天亂來的後果就是,謝宗潯上火了,流鼻血了,雖然就那麼一點。
但是溫窈是真沒好到哪兒去,哪哪兒都不得勁。
兩個人第二天去看中醫,被好一頓說。
謝宗潯被說就算了,想護著老婆,老婆還不讓他開口。
提前就跟他說了,要是敢亂說醫生就跟他分房睡。
最後只能憋屈又冷淡來一句。
「我們剛結婚。」
老中醫扶了扶眼鏡,皺眉,無奈。
「姑娘,你別慣著你老公。」
「他吃得消你吃不消。」
溫窈:「……」
進去之前還拉他手撒嬌,出去後就冷冰冰的,也不理謝宗潯了。
他牽她手還被無情甩開。
「別碰我啦。」
他就笑,哄著,「嗯嗯嗯,我們禁一天,行了吧老婆?」
溫窈苦惱。
就一天嗎?
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呀,都怪謝宗潯!
他又重新牽起她的手,玩著昨晚給她戴上的小手鍊。
他找了好多拍賣行才拍下的,遲到的禮物。
轉眼,看著溫窈氣鼓鼓的臉,實在沒忍住笑,「這麼氣呢,在想以後怎麼辦嗎?」
「你離我遠點。」
謝宗潯才不理她,緊緊牽著她的手,笑得雲淡風輕。
「謝太太,這輩子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