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嘆了口氣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都是命啊。
他正要喊那三個大佛去打掃衛生，結果老關推開門走了進來。
班裡人一看到老關來就都跑回了位置，教室里瞬間安靜。
「一個兩個的，」老關照常說了幾句後才開始安排剛才開會說的事，他清了清嗓子，「剛開會說了兩件事，一個是咱們運動會……」
一句話還沒說完，底下就亂了起來。
「啊，這次運動會真取消了啊。」
「別呀，咱不行咱辦個水上的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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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實在不行咱就比划船唄。」
……
「都安靜點，」老關抬手敲桌子，「把你們能的，還水上運動會，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呢，就在這裡瞎打岔。我說運動會不舉行了嗎？」
「嗯？」剛還失落的一群人瞬間又像是打了雞血。
「運動會舉行嗎？」
「運動會正常舉行，但是——」
「怎麼還有但是啊？」
「運動會之後咱們開始月考，」老關慢悠悠補充。
「啊？」
「誰想的啊，把這兩件事安排在一起。」
看著底下反應激烈的一群人老關語氣淡淡略帶諷刺，「某些人啊，可別贏了比賽失了分。」
「我真服了。」
「到底誰想的啊。」
「別管誰想的了，」老關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收拾收拾，該學習的學習，該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
說到打掃衛生，他看向陳嶼的方向：「去吧你們幾個。」
「老師，」陳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您再給我派幾個人。」
「這時候想起來讓我給你派人了，逃課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願不願意。」
「哎呀，」陳嶼跺腳，「老師」
班裡學生鬨笑一團。
老關神情本來就不算嚴肅，被陳嶼這樣一搞也笑了出來。
其實他原本也沒打算就只讓這四個人今天去打掃。
一個是衛生區的確不小，另一個就是他了解這四個傢伙。
一個拉著垃圾桶把垃圾倒人八班衛生區，另一個掃著地能和人打起來，還有兩個，一個拿著掃把去掃地，午自習前去的，下午放學了都還沒回來。
另外一個。
他向角落看去。
「……」
還沒來。
四個傢伙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老關想了一會兒問：「原本今天該哪組打掃衛生？」
溫玖把手舉了起來。
「那就你們組加他們四個，不過，」他發現這組都是女生，還有兩個原本就是他們四個人裡面的，想了一下，視線往門邊移過去。
吳風剛想低頭吃手裡的零食，就覺得有道視線朝他這邊看了過來，他強裝鎮定，把手裡的零食塞進桌斗，頭抬了起來。
老關面無表情望著他：「好吃嗎？」
「還沒來得及吃嘴裡。」
「下去打掃衛生去！」
一旁的蘇瞬幸災樂禍，「讓你偷吃。」
「你還好意思說他，把你手底下的課外書給我交上來。」
「……」
*
一行人拿著工具下了樓，在走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往這邊走的祁佑。
陳嶼揮手：「哥。」
祁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工具。
「老關讓我們打掃衛生區，」陳嶼解釋，解釋完又說，「你就別去了，這趟一去，鞋指定髒。」
祁佑沒說話，只是這時看到了從樓上走下來的幾個女生，轉身往回走：「走吧。」
「嗯？」陳嶼意外。
九班的衛生區是操場西邊的那一面薔薇花牆那裡，前前後後有幾十米，面積挺大的。
他們幾個人過去的時候，操場上已經有了不少別班拿著工具清水撿垃圾的學生。
看到他們這一行人，有些學生就小聲討論了起來。
「九班是祁佑他們幾個打掃衛生哎。」
「我這次來對了，既能偷懶不學習還能看帥哥。」
「不過祁佑居然會來，我感覺他都不會碰掃把這種東西。」
走到衛生區區域，陳嶼步子停了下來，轉身正對著幾個人，「同學們，我們分一下打掃的任務。」
幾個人認真地看著他。
這時只聽他說，「我們隨便掃掃就行。」
「……」
周硯川笑笑：「還真以為他這次能說點什么正經的話。」
「正經就不是他了，」祁佑淡淡接腔，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女孩身上，低頭看了眼手裡拿的那個掛件。
周硯川注意到他視線：「這什麼啊？一男一女，情侶？」
他問完一轉頭就對上了祁佑的冰塊臉。
「……」
「怎麼，你認識這對情侶。」
祁佑臉拉的更難看。
周硯川：「你還和這小情侶有矛盾？」
「……」
祁佑唇抿成了一條線，沉默幾秒，開口：「兄妹。」
「兄妹？誰家把兄妹掛一起啊。」
「閉嘴。」
這邊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陳嶼還在安排：「咱們垃圾什麼的也不用往垃圾桶里倒，直接掃八班就行，然後水什麼的也直接掃過去。」
旁邊八班打掃的同學：「？」
陳嶼安排完一群人就散開了。
幾個男生拿著掃把往人八班掃，而女孩們都老老實實的把地上的那些垃圾夾到了簸箕里。
祁佑看著在牆角不知道掃著什麼的人抬腳走了過去。
「這是你的嗎？」
身後冷不丁響起聲音，夏時身子嚇得一抖。
她轉身就看到了手裡拿著她掛墜的人，眼神欣喜：「落你那裡啊，我以為搞丟了。」
看著女孩那麼喜悅的目光，祁佑眉心很輕的蹙了一下，「這個也很重要？」
夏時搖頭，「這個一半重要。」
「一半？」
「嗯，」夏時從他手裡將那個掛墜拿了起來，掌心握住自己的那一半，另一半垂落在空中，「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