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高一高二是走讀制，高三生則是全體住宿，特殊情況的可以申請走讀。
不過學校雖然允許晚上回家，但白天是嚴禁出校門的，午飯、晚飯那些也都是由餐廳提供。
所以一到中午放學學校超市就擠滿了人。
夏時看著路上稀稀拉拉的人，有些疑惑地問：「怎麼去餐廳吃飯的人那麼少？」
「因為，」溫玖斟酌了一下，委婉地說，「餐廳的飯有些奇怪。」
「有些奇怪？」
一群人趴在超市的玻璃窗前吃著泡麵。
「我真是不知道土豆怎麼都能做的不好吃。」
「能好吃嘛，火龍果炒土豆絲。」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西芹炒草莓，」
「還有西紅柿炒鵪鶉蛋。」
「青提配玉米。」
「也不知道咱學校什麼時候能放棄這些奇怪搭配。」
「有時候真想打開餐廳那些廚師的腦袋，看一看到底哪裡錯了。」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他們也是天才，能想出那麼反人類的食譜。」
……
因為餐廳排隊人少的原因，沒多久就到了夏時她們。
在看到餐廳阿姨面前擺的那一盤一盤的菜時，夏時就明白為什麼剛剛溫玖說有些奇怪了。
她一直吃的都是西紅柿炒雞蛋，第一次見西紅柿炒鵪鶉蛋。
至於她是怎麼分清的雞蛋和鵪鶉蛋，那是因為鵪鶉蛋是煮好炒的。
而且準確點說還不是西紅柿炒鵪鶉蛋，而是聖女果炒鵪鶉蛋。
兩個差不多大小圓滾滾的傢伙絲毫好沒融合的在她面前擺著。
相比較她的震驚，身後的溫玖表情要好很多，甚至眼睛裡還有一絲慶幸。
「幸好不是火龍果炒土豆絲。」
夏時最終選了西紅柿炒鵪鶉蛋和水煮白菜以及魚片豆腐湯這三個。
溫玖和她差不多，就是水煮白菜和水煮青菜的區別。
看著四周空蕩蕩的位置，夏時忍不住問：「那同學們不來餐廳吃飯他們中午吃什麼呀？」
「有的去超市吃泡麵，有的是早上從家裡帶的便當，還有一部分點外賣。」
「學校允許點外賣嗎？」
「不允許。」
「那他們？」
陳嶼剛點開遊戲，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把手機拿正：「餵。」
「同學你外賣到了。」
「幫我放柵欄那裡就行，」陳嶼說完就打算掛，這時電話那邊的外賣小哥卻說，「不行啊。」
「為什麼不行？」他疑惑。
穿著黃色衣服的人縮在草叢後，伸著腦袋往校內看。
「你們學校柵欄那裡有老師時不時過來巡邏，我看有好幾個學生的外賣都被沒收了，那老師還說了，既然能點外賣肯定是帶手機了，還要收他們的手機。」
「又開始了？」陳嶼罵了一句，然後從位置上站起來，「你等我會兒，我現在過去。」
小哥催促：「你快點勒，我下一單要超時了。」
「超時了我給你補錢。」
「那行的。」
「……」
在快走到欄杆那裡的時候，陳嶼想起什麼的說：「這次你去拿。」
「為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陳嶼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趁我爬牆拿外賣的時候和老師說看猴子！」
*
「老師，」陳嶼踱著步朝在柵欄旁巡邏的人走去。
男人一看到他，就豎起了警惕，「幹嘛呢？沒事離這裡遠點。」
「老師我有事，」陳嶼背靠竹林，站到了男人對面，「我剛轉來這邊的，我想問問老師學校餐廳怎麼走，我迷路了。」
「剛轉來的？」男人語氣沒剛才那麼嚴肅，上下打量著他。
「嗯。」臉不紅心不跳的一句。
可能是看他神情從容自然，不像是說謊的樣。
男老師便抬手指了一個方向，「往西走，然後向南直走，走到盡頭右拐就能看到餐廳標識了。」
「好，謝謝老師。」
「嗯，」男人應著，抬腳就要繼續巡邏。
而陳嶼一側頭就看到了走到柵欄那裡的周硯川，嚇得伸手就抓住了面前要走的人。
男老師被嚇得一激靈，「幹嘛？」
陳嶼：「您是高几的老師啊？」
「高一。」
「數學老師？」
「嗯。」
「我能問你個語文題嗎？」
「？」
「秦始皇多大登基？」
「這是歷史。」
……
夏時聽完女孩講的拿外賣經過，輕輕笑了出來：「真是為難他們了。」
「是啊，每次這樣一套流程搞下來，到了吃飯的時候也快上課了。」
「那，」夏時有些疑惑，「明明知道學生們那麼不喜歡這裡的飯菜，學校為什麼不允許學生中午外出就餐啊？」
「以前中午是允許外出吃飯的，但自從一次食物中毒的事情發生後學校就不允許了，而且，」溫玖往後側方看了眼。
夏時跟著看去，注意到不遠處的玻璃窗前站著兩個穿襯衣西褲的中年男人。
這時坐自己對面的女孩淡淡開口：「靠窗站的是學校餐廳承包人，他旁邊那個是校長。」
「嗯？」
「他倆是親兄弟。」
夏時眼睛眨了眨，仿佛懂了。
「不過，」溫玖又補充，「每個班每天都會有六個外出吃飯的名額。」
「六個外出名額？」
「對，不過準確點說咱們班七個。」
「嗯？」夏時將頭抬了起來。
不知道是喜歡女孩自身的性格，還剛來這裡什麼都不知道的單純模樣，往常溫玖並不太喜歡和人說話，更不喜歡和人講這些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是在看到女孩驚訝好奇的表情，就有種想什麼都講給她聽。
她會讓人覺得她是很認真的在傾聽。
溫玖嗯了一聲：「是七個，因為咱們班有一個人被允許隨意進出校門。」
「隨意進出校門？」
「嗯。」
「誰呀。」
「祁佑。」
夏時臉上表情一怔，有些不確定地問：「他嗎？」
溫玖沒注意到女孩神情的轉變，只是點點頭。
得到答案，夏時沒有再問，不過那心思早已飄到了不知何處。
她發現那人在學校似乎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懶散模樣，但幾乎所有人都是圍著他轉的，所有規則也仿佛都繞開他而行。
「他成績是不是很好？」
女孩忽然開口，溫玖愣了一下，又點頭，「是，從他高一下學期轉過來每次參加的考試就都是第一。」
「第一？」夏時神情意外。
看女孩吃驚的模樣，溫玖笑笑，「是不是有些沒想到？」
夏時實話實說，「有點。」
她有想過那個人成績很好，但是沒有想過竟然會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