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義慌了。
已經過去11分鐘了,他還是查不到「李央央」這個人。
不可能是老闆記錯名字。
老闆是不可能錯的,只可能是自己太菜。
又過了三分鐘,阿義來自首:「老闆,已經動用集團好幾層關係,還是查不到李央央這個人。」
泰諾沉默了兩秒,然後對著電話那頭說:「調整調查方向,去查帝都機場附近,有哪家酒店與CA航空公司簽了合作。」
掛了電話,泰諾讓司機掉頭。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宋迦木:「改個時間吧。」
宋迦木在電話裡頭開罵,喋喋不休,直到泰諾說:
「我看到她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三年前的那場婚禮結束後,宋迦木也聯繫不上黎泱。
她消失得徹徹底底,就像緬城這座城市,從來沒有過她的存在一般。
宋迦木只當是她的組織幫她抽身離開,所以他沒有故意聯繫,尊重她的選擇,還她一個清淨。
可沒想到三年過去了,緬城裡還有個人,揪著她不放。
宋迦木緩了緩,在泰諾準備掛掉電話前,說了一句:「不打擾,是最好的放手。」
本來已經挪開的手機,滯了滯,又重新貼回耳側:「那如果我不願放手呢?」
宋迦木:「你就沒想過她當年為什麼要離開?再執著,無非也是一樣的結果。」
泰諾沒有反駁,也沒有表示認同。
他的眸色暗了下去,沒多說一個字。
阿義的電話剛好就在這時打來。
「老闆,我已經查到了。」阿義難掩雀躍,「我把酒店定位發您。」
「好。還有……」泰諾叫住阿義,「幫我打電話給CA航空公司,說我在飛機上丟了一個Mp3。」
阿義:「是的,老闆!」
阿義他最喜歡處理這種雜事了。
「調頭。」泰諾命令司機,「去機場酒店。」
***
等泰諾趕到時,黎泱還坐在咖啡廳里。
程雪已經離開了,只剩她一個人。
桌上攤放著一本很厚的書,旁邊是一杯已經不再飄著熱氣的茶。
黎泱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像是剛掛斷不久。
她的眉頭不經意地皺在了一起,像還沒從剛才那通電話里,收回自己的思緒。
直到對面有人坐下,她才回過神,把手機放下,順手合上了那本攤開的書。
封皮朝下,扣在桌子的另一邊。
「有事?」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層警惕和疑惑。
泰諾:「你叫什麼名字?」
黎泱不語,只是依舊盯著他。
泰諾:「你長得很像我的那位朋友。」
黎泱笑了一聲:「這個搭訕的藉口,基本上每趟航班我都能聽一次。」
泰諾:「我說的是真話,你很像我那位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朋友。」
黎泱不屑一顧。
她和芍藥的容貌,天差地別,沒有丁點相似。
她冷嗤一聲:「立什麼深情人設?你迷戀的,只是人家的身體。」
服務員上了一杯咖啡,短暫地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咖啡擺到泰諾面前。
「你喝咖啡?」黎泱忍不住脫口而出。
泰諾:「嗯,喝了三年了。」
泰諾捧起咖啡,抿了一口,又回到原來的問題上。
「你的名字。」
黎泱:「我說了,我有未婚夫。」
泰諾:「我知道。」
這個藉口,她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三年前,她也說自己有未婚夫。
只是這回,還上了道具。
說起她脖子上的那個道具……
泰諾:「一克拉以下的碎鑽都不值錢,丟了都找不到,難怪你要戴在脖子上。」
黎泱氣炸,但不好發作,只得硬著頭皮說:「我跟我未婚夫在一起,又不是圖他的錢。」
泰諾:「那你圖他什麼?」
黎泱:「愛!」
泰諾沉下了臉:「一堆沒用的激素而已。」
黎泱呵呵笑了兩聲:「那看來,先生你沒愛過。」
泰諾褐灰色的眼眸聚焦在她身上,簡短地吐出兩個字:「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