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諾和宋家大小姐的婚禮,會在三個月後舉行。
泰諾把遊輪的所有權轉給了塔麗娜。
作為交換,塔麗娜幫他重返帕恩家族。
一切,都按著泰諾的計劃走。
這個帕恩莊園與泰諾位於緬城邊角的莊園不一樣,它是整個帕恩家族的核心,占據了緬北一整片最好的地段,象徵著整個緬城、甚至東南亞最高的權力核心。
黎泱作為泰諾的貼身女僕,被允許帶進帕恩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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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諾只帶了她一個。
阿義被留下,更別提是阿蘭。
那一晚,黎泱不敢在阿蘭房間裡多待,所以兩個人並沒有聊得很深入。
阿蘭只是答應了她,會幫她去查胡建明的下落。黎泱便沒有再追問。
泰諾和黎泱在帕恩莊園裡,住進了同一個房間。
房間很大,但再大也只是一個房間。
而且,這裡只有一張床。
兩人每晚都在做。
做到累了,泰諾便抱著黎泱睡去。
第二天醒來,泰諾都會出門,他讓黎泱乖乖待在房間裡等自己回來。
他開始周旋於家族內部每個有價值的人的身邊。
於黎泱而言,他就像個定時回來投餵自己的金主。
而她,被困在越來越小的籠子裡,四周卻是越來越多的野獸在隔著這個籠子,對自己伸出利爪。
例如塔麗娜。
某天泰諾不在,她就帶著幾個人,走進了泰諾的房間。
還沒等她開口,黎泱看這陣勢不對勁,便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夫人,我要告發泰諾少爺私通。」
塔麗娜:「什麼?」
黎泱:「抱歉,嘴瓢了,是私吞,私吞遊輪的錢。」
塔麗娜冷眼:「你那日在宴會上,不是很護主的嗎?」
黎泱瞪圓了眼,以示驚訝:「夫人您說的是什麼話?芍藥收了你的錢,做戲當然要做全套!這樣,他才會更信任我呀!」
塔麗娜冷哼一聲:「你以為就憑你這幾句話就能打發我?」
黎泱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三、二、一……
上眼淚。
她抬手,稍微拉低了領口,又捲起袖子,露出半截肌膚。
那上面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
泰諾那頭惡狼,為了能儘快睡著,真是幹得不遺餘力。
每一晚,黎泱說累了。
「雖然累了,但我知道你還不困。」泰諾總喜歡咬著她耳垂,給她洗腦一樣。
然後,他便會扯掉自己的耳機。
所以現在,黎泱全是痕跡。
她露出了這些痕跡,立馬就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帶著被揉碎了的顫抖:(這裡有什麼問題???有本事給個解釋,你哭不會顫抖嗎?!)
「先生他……表面上是溫潤的公子哥,實際上,他……他根本不當我是人……先生那方面需求太強了,芍藥實在吃不消。可我一個下人,在他面前只能乖乖聽話,所以那日才會不得已在他的面前冒犯了夫人您。」
塔麗娜聽完,神色才稍稍放鬆了一兩分。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像是在掂量黎泱那番話的可信度。
黎泱便繼續瞎掰:「您看,先生已經答應了跟宋家的聯姻,我最多再待三個月就要被你們帕恩家掃地出門了。所以您放心,在這三個月里,我會竭盡所能,幫您搜集更多先生的信息。」
她說著,目光坦然地迎上塔麗娜,像是在遞交一份已經被她提前準備好的答卷。
塔麗娜緩緩靠回那張雕花木背椅上:「那你說說看,最近有什麼值得告訴我的信息?」
黎泱低下頭,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塔麗娜冷聲呵斥了一句:「你要想清楚自己的處境。三個月後他就保不住你了,你現在已經進了莊園,我在這裡除掉你,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再說,女人嘛……我想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多了去,我兒子這種病弱的你都吃不消,我怕你會在我這裡。受更多的苦。」
黎泱嚇得渾身一顫,低著頭,聲音也跟著發抖:「不敢……不敢!芍藥不敢!」
眼珠子一轉,拿出泰諾之前教她的話,張口就來:
「是二夫人,二夫人最近頻頻向先生拋橄欖枝,大有想拉攏先生的意思。」
塔麗娜把手裡剛端起的茶杯扔到地上:「那個賤女人!就連一個我不要的廢子,她都不放過,真是什麼都要搶。」
她看向黎泱,厲聲道:「她都說了些什麼?」
黎泱把泰諾教的話,一字不差背了出來:「二夫人總是暗示先生,說您……並不真心把他當兒子,在他小時候就沒給過他疼愛,二夫人希望先生能和她聯手,加上宋家的力量,一起把您給……」
黎泱故意停頓在這裡,低下頭,做出一副不敢再說下去的模樣。
電視劇那種告密的人,都是這樣演的。
塔麗娜冷笑:「很好。你繼續幫我盯著他們兩個,有什麼異動馬上通知我,我就不信他們在我眼皮底下還能翻出水花。」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然後她彎起嘴角,笑得那叫一個慈祥可親:「芍藥,你儘管放心幫我辦事,三個月後,我會讓你體面地全身而退。」
黎泱捂著小心肝,蒼白的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真的可以離開嗎?先生……先生他對我的控制欲很強,我怕……」
塔麗娜打斷她:「我說了可以就是可以,我會讓你順利地逃走。」
「謝夫人!」黎泱叩首。
低頭的時候,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