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了。
黎泱把自己關在房門裡,把那本《108個姿勢助你促進房事和諧》都快翻爛了。
還是沒有找到一條合適的指引。
黎泱把書丟到一旁。
散開的封面,露出裡面那一頁,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
論一個臥底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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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明失失聯了,這本書也翻爛了,都沒有人能告訴她:
一個臥底在執行任務的時,遇到同行,該怎麼辦?
是相認以後同心協力地完成任務;
還是閉上嘴巴,各自為政?
更讓黎泱想不懂的是:
臥底是一個什麼很熱門的專業嗎?
怎麼在泰諾這個莊園裡,還能遇到同行競爭上崗呢?
她整個人仰進沙發的靠背里,指尖按著眉心,像是要揉開一團怎麼也解不開的結。
阿蘭是華國警方臥底——這是泰諾說的。
萬一這句話本身就是假的呢?
那要麼就是泰諾在詐她黎泱;
要麼是阿蘭在詐泰諾。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親自去求證一下。
奶奶說過,活人可以沒有一句真話,但死人可以。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
凌晨,整座莊園都沉在深眠里。
黎泱握著一把鋒利的刀刃,潛入了阿蘭的房間,來到她床前。
看著阿蘭熟睡的那張臉,黎泱在黑暗裡舉起了刀。
在猛地刺下去那一刻,逼迫了假寐的阿蘭睜眼伸手擋住了黎泱的刀。
早就料到的黎泱卻忽然抬起左手,一掌把她劈暈。
聲東擊西。
黎泱順利敲暈了早有防備的阿蘭。
阿蘭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
繩結打得緊實,手腕和腳踝都被固定住,動彈不得。
黎泱站在她面前,手裡握著那把刀,沒有繞彎子:
「你居然是個臥底。說吧,想在我們這裡查什麼?」
黎泱自動把自己的身份,設定為阿蘭的對立面,目的就是要套出她的真話。
阿蘭眨了眨眼,像是剛從一片混沌中撈回自己的意識:「芍藥你說什麼啊?我怎麼會是臥底呢?我只是一個莊園裡的婢女啊。」
黎泱冷哼一聲,電視劇里的反派怎麼演,她就怎麼演。
她拿著鋒利的刀刃,在阿蘭的臉上拍了拍,說道:「還裝?睡覺會這麼警覺,你就是個警察。」
阿蘭哭喪著臉:「我真的沒有!」
黎泱把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別逼我動手。」
阿蘭急得在掙扎,但被麻繩捆得扎紮實實。
「我不是就不是,你殺了我也沒用啊。芍藥,你怎麼突然變這樣?」
看恐嚇不行,黎泱換了個思路。
她拿出自己和胡建明的暗號:「10元半斤走地雞……」
阿蘭一聽,馬上露出一臉的錯愕。
「你吃嗎?」黎泱問。
阿蘭收起佯裝的愚昧,連眼神都多了幾分機警:「你覺得好吃嗎?」
黎泱:「還行,能湊合著吃。」
阿蘭的神色更深了:「你什麼時候吃的?」
黎泱:「我正在吃,你呢?」
阿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張了張嘴才說道:「我曾經吃過。」
黎泱:「哪一家?」
阿蘭:「老闆一臉鬍子的。」
「姓孫的那家?」黎泱故意詐她。
阿蘭淡定:「姓胡的。」
黎泱停住了。
她基本能確認阿蘭的身份了。
她不僅是臥底,甚至還是胡建明派出的臥底。
原來是同門。
「那你知道老闆去哪裡了嗎?」黎泱的語氣鬆了下來。
她一邊繼續問,一邊給阿蘭鬆綁,「我一個月前,看見他店鋪關門了,再也沒吃到他家的走地雞。」
阿蘭揉了揉手腕,給房間開了燈,然後看著芍藥的那張臉,說道:「我兩年多沒去他家吃飯了。」
「兩年?」黎泱試探性地問,「你是換了新的店嗎?」
阿蘭:「是的。兩年多前,我就換了別家店,直到現在,再也沒有去過胡老闆那裡了。」
黎泱不太熟悉臥底與聯絡員的調動規則,但想著也沒有一成不變的道理,便沒有太往心裡去。
可阿蘭的目光抬起來,落在她臉上,反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家店的?」
黎泱:「當年我大學還沒畢業,這老闆來發傳單,然後我就開始在他家吃了。」
阿蘭的目光緊了一下:「是他主動找你的?」
黎泱:「是。」
阿蘭:「是什麼時候?」
黎泱:「兩年多前吧。」
阿蘭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目光垂下去,像是在重新排列那些她已經知道的信息。
黎泱覺察到不對勁:「怎麼了?是老闆出了什麼事?」
阿蘭:「你是說,你一個多月前聯繫不上老闆了?」
黎泱的喉頭微微一緊:「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阿蘭靜了一瞬才開口:「我不知道。」
黎泱:「那你幫我問問。我擔心老闆失聯,我是他會員的這層身份,不知道會不會受影響。」
阿蘭張了張嘴,最後像是改變了原本的說話內容,這才說道:
「好的,有消息我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