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
黎泱反應了半天,才吐出這麼兩個字。
「對,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泰諾笑得隨意,聽上去就像是開了個玩笑。
他這一笑,反倒讓黎泱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
作為一隻「聽話的」金絲雀,黎泱也不推搪。
握住刀柄,在手裡流暢地轉了幾圈,然後朝他左胸猛地一紮……
在快要見血的最後一刻,收了九成的力。
刀尖抵住了泰諾的黑色背心,準確無誤地落在心臟的位置。
她的手很穩,刀鋒沒有顫抖,力道也控制得很老道,多一分力就能刺破衣料。
「確實學得不錯,可惜差了兩分力。」泰諾淡然道。
差了點?
黎泱心裡冷嗤,然後控制著手腕的力度,讓刀尖再進了一分。
刀尖這回穿過了布料,刺破了泰諾胸膛的表皮,微微滲出了血絲。
「先生……」黎泱的聲音聽起來純真懵懂,「我再進去一點,你會死嗎?」
泰諾沒有回答她,陰鬱白皙的臉上,浮起了笑容。修長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往右移動。
刀尖劃著名布料,從他的左胸移到了右胸。
泰諾:「記住了,這裡才是我心臟的位置。」
黎泱的呼吸頓了一下,看著刀尖抵著的地方。
右胸。
「你當我智障呢?」她脫口而出。
「你可以不信。」泰諾趁其不備,一個轉手……
收回了黎泱手裡的刀。
「以後你倘若要殺我,就只有一次機會,你到時候可以賭一賭。」
他在對著她笑,儘管眸光渙散,但黎泱仍舊覺得自己要被他看穿。
泰諾把刀隨意往地上一丟,繼續說道:「既然你說你都學會了,那是不是可以幹活了?」
黎泱眉尖上挑,等他把話說完。
泰諾:「五天後,塔麗娜會送兩個女人過來,你幫我解決她們。」
「這不簡單?」黎泱不以為意,「老辦法,安排替身和她們睡一個,然後打發走。」
泰諾:「不,這次我想玩點刺激的。」
黎泱眉尖輕挑:「先生想玩什麼?」
他沉著聲音,帶著笑意:「不是送來兩個嗎?那就放一個,殺一個。」
殺?
來真的?!
黎泱:「我殺嗎?」
泰諾笑道:「不是你說要替我幹活嗎?」
黎泱:「可先生,我選的是放火。」
泰諾:「但你學的,是殺人的把戲。」
黎泱叫屈:「是你讓我學的!」
泰諾:「是你說不會。」
黎泱:「……」
發覺自己被泰諾的鬼話繞了進去,黎泱及時跳出來,沉下了臉道:
「先生,當初是你讓我選的,現在怎麼又不作數?」
「是的,我讓你選了,」泰諾的唇角彎起了一個很完美的弧度:「只是我沒同意而已。」
黎泱的假臉徹底垮了,說到底,自己也只是人家豢養的金絲雀而已。
如果泰諾看得見,此刻他就能看見黎泱當著他的面,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哥吻】
字正腔圓、鏗鏘有力、發人肺腑!
金絲雀守則第三條:
【不能相信金主說的話,包括但不限於「最後一次」「我輕一點」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怎麼?不高興了?」泰諾問道,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但裡面沒有半分內疚。
那句絲滑的「芍藥不敢」,黎泱如今怎麼也擠不出牙縫。
泰諾的手掃過她身上曬掉皮的地方。有種痒痒的痛,痛痛的癢。
黎泱縮了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想不動聲色挪開小腿,卻被泰諾抓住了腳踝,被拉入他的懷裡。
「這事辦成了,我給你獎勵。」泰諾道。
「什麼獎勵?」
甜得發膩的氣味闖入鼻腔,泰諾把頭埋在了黎泱的頸窩,堅挺的鼻尖剮蹭著濕漉漉的秀髮。
「下一次想在哪裡做,你來定。」泰諾的聲音低沉,像在輕哄。
黎泱冷哼:「我怕選了,先生又不同意。」
泰諾笑道:「任你選,我絕對配合。」
黎泱:「當真?」
泰諾:「不騙你。」
黎泱頓了頓,這相當於泰諾對自己開放了進入書房的權限。
下一次,她選擇在書房做,那麼她就有進入書房裝竊聽器的機會。
殺一個人,換一個裝竊聽器的機會,會不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