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疼,疼得睡不著。」黎泱捏著聲音撒嬌,往他懷裡蹭。
沒擦乾的發梢打濕了衣服一片。
布料有點透,半遮半掩,裡面的純白色內衣若隱若現。
「哪裡疼?」泰諾邊說,邊低頭嗅了嗅她的頭髮——
跟她的身體一樣,也是甜的,像小時候那種加了工業糖精的雪糕。
黎泱抓著泰諾的手,讓它覆在自己的小腿肚上:「你看這裡,都曬得掉皮了。」
又把手覆在自己手腕:「還有這裡,都是酸的。」
泰諾的指腹微涼,帶著薄繭,輕柔地按壓她的手腕:「擦藥了嗎?」
黎泱:「沒有。每天都在練功,哪有時間擦藥。」
泰諾:「阿義都教了你什麼?」
黎泱:「他說我握刀姿勢不對,手把手給我糾正。」
泰諾:「手把手?」
十公里外的阿義,開始打噴嚏。
手與泰諾的指尖交纏在一起,最後被泰諾插入指縫,十指交握。
泰諾:「還有呢?告訴我,他都是怎麼教你的?」
黎泱仗著泰諾看不見,直接把幸災樂禍的表情掛在臉上。
「阿義還說,要腰側發力。他就一直握著我的腰,告訴我就是這裡……」
黎泱帶著泰諾交握的手,摁在自己的腰側。
緊身的小背心,勾出腰的弧度,隔著薄薄一層夏衣,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正在升高。
「阿義說是這裡?」泰諾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黎泱:「對呀,他的手就摸在這個位置。先生,阿義教得對嗎?」
「唔。」泰諾的這一聲,聽著有點不置可否。
「還有,他說我扎馬步要大腿內側用力。我發力位置不對,幸好我只穿了小短褲,阿義便幫我摸了摸,說是這裡。」
黎泱又握著泰諾的手,來到大腿內側,撫摸那片嫩滑。
「他也是這樣教你的?」泰諾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嗯。」黎泱先是肯定,再無辜地說:「難道不對嗎?」
10公里外的阿義突然左腳絆右腳,摔在地上,無辜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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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諾:「那阿義他有說,這裡怎麼發力嗎?」
黎泱兀地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故事只能編到這裡,不能再編下去了。再編下去,會鬧出人命。
阿義的命。
她側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頜線:「先生覺得,阿義教得好不好?」
泰諾:「一般。」
黎泱:「那先生你親自教我好不好?我不想跟阿義學了。」
泰諾抽回了手,帶著笑意:「我廢人一個,也不會。」
黎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怎麼可能不會?
這個男人雙目失明,所以行動不便,經常坐在輪椅上。他臉色有點蒼白,但不代表他就是一條一折就斷的廢柴。
相反,他又粗又硬,是個木樁一樣的存在。
他的身材、體力、耐力、爆發力,黎泱再熟悉不過了。
他可以托著她就把她懸空抵在牆上一個小時。就算攬著她的腰邊走邊來,也不在話下。
他根本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娘炮,可他偏要把自己塑造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形象。
黎泱知道,韜光養晦罷了。
實際上,他若是沒半點斤兩,組織就不會費心思把自己安插在他身邊。
但不管怎樣,黎泱都不想再看到阿義的嘴臉。
她轉過身,面對面跨坐在泰諾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