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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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寂寞燈照不亮整條街。
昏黃的光暈將電線桿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遠處火影岩的輪廓在夜幕里只剩下一個沉默的黑影。
白生坐在窗台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睡衣,料子極軟,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纖細的身板上,下擺垂下來,露出一截瑩潤的小腿和一對乖巧的踩著毛絨拖鞋的腳丫。
圓潤的腳趾露出夜間空氣中,時不時蜷縮一下。
他懷裡抱著一隻大玩偶熊。
把下巴擱在熊的頭頂,整個小半張臉都陷進柔軟的絨毛里。
「人生長恨水長東啊。」
白生悠悠一嘆。
他穿越到火影世界已經十二年了。
這十二年,他感覺就像過了365×12天一樣。
在這片世界裡,他自認為過得算是幸福。
不僅有一對忍界十分珍貴稀少的父母。
身邊還有鳴人這個青梅竹馬。
學校有大批喜歡他的同學。
忍者職場也有「我的火影輔佐老師」護著。
為數不多的煩惱。
就是好像他這輩子只能是一個140.5cm的杯子體型。
這個數字像是被什麼天生邪惡的力量,不管他怎么喝牛奶,吃營養餐,虔誠地對著月亮許願,都紋絲不動。
多年前老爸曾安慰他:會長高的。
接下時至今日。
白生已經靠北了。
還有,這一世的他長得太像小南梁了。
以及潛移默化會散發一種溫柔包容的氣質,讓接觸他的人不自覺就會變成「瓦學弟」。
有時候他明明在訓人,對方卻露出一臉「被罵了好開心」的變態表情。
他明明在發火,對方卻感動得熱淚盈眶。
甚至還有十分哈人的溝槽狗熊嶺倆海爾兄弟,要砍他的小樹苗……呸,大樹!
以及隱藏在帷幕背後不知是不是隊友的大筒木輝夜姬。
簡直是陰間坐牢位。
非常!非常!非常不符合他對自己的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背對眾生,獨斷萬古的白天帝形象。
不過。
人生中有很多事情是很不講道理的,你只能去接受。
白生現在覺得起碼挺熱鬧。
豈不聞,天無絕矮人之路!
他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光腳狠狠踩著所有不看好他男子氣概之人的臉羞辱他們,登上忍界最強!
他要成為所有人的媽……呸,君父!
不僅是這個忍界,還有聊天群系統上最近新加入的其他世界群員。
也要成為被他征服的白生帝國疆土吖!
讓他白生帝皇的威名,響徹整個火影多元宇宙!
白生重新鼓起信心,小手握在一起來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忽然。
窗外的樹灌冒出一個手裡拿著一本小劉備的白髮刺蝟頭。
方式極其熟練,一看就是慣犯。
他遠遠注視著白生,揉了揉肚子,發出一聲窮胸極餓的聲音。
「咕嚕~」
媽媽,餓餓,飯飯。
白生:……
卡卡西老師,您這是要堅持17小時工作制嗎?
這麼晚了還在視奸……咳咳,還在進行「暗中保護」。
真可憐吶。
「真拿你沒辦法。」
白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從窗台輕盈地跳回房間,光著的小腳丫踩在木地板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熟門熟路地翻出一個紙袋,裡面是他和鳴人晚上打遊戲時預備的應急口糧——
幾袋奶油麵包和幾瓶冰鎮汽水,甚至還有一盒冰淇淋,都是鳴人喜歡的口味。
他特意多準備了一些。
因為鳴人有時候會半夜翻窗進來夜襲他喊餓。
「拿著——」
白生隨意用冰遁將汽水變成冰鎮的,細碎的冰晶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他來到窗前,小手一拋,麵包汽水和冰淇淋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向卡卡西的方向。
「卡卡西老師,您熬夜工作對身體不好,趕緊先來一瓶冰鎮汽水熱熱身子。」
白生叉著腰,用軟糯的語氣霸道道,
「然後等加班到凌晨四點,就和凱老師一起鍛鍊身體,繞著村子跑幾十圈揮灑青春汗水吧!」
「白生,我的徒弟,你真是一個孝順的弟子。」
卡卡西抬手接到。
立馬用牙齒咬開汽水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又拆開冰淇淋的包裝,大口嚼嚼嚼。
炎炎夏夜中——
他宛如見到一座雪峰……
「你太客氣了卡卡西老師,都幾把兄弟。」
白生叉腰纖細的腰肢笑著道,睡衣松松垮垮地掛在上面,又下滑了一些。
忽地。
白生小巧精緻的耳朵抖了一抖。
早已被【腿環仙人·天賦】疊起來的靈根天賦,讓他可以隨心所欲保持著仙人的感知。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整個木葉村的聲響在他感知里纖毫畢現。
哦吼!
白生的眼睛亮了起來。
偶鼻頭老師經常白天那場恥辱性的大敗,終於要潛入木葉找自己商量對策了嗎?
不枉他耽擱幾年下來為了長高養成的早睡習慣,打著哈欠空守閨(劃掉)房間啊。
一想起哈欠,生理反應便來了,白生當真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沁了出來。險些帶出一個小小的「嚶」聲。
事不宜遲。
他向卡卡西擺了擺手,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視線,然後踢掉拖鞋,回到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把玩偶熊也拖上床,摟在懷裡,閉上眼睛。
放大感知——
「oi,好久不見呢,老同學!」
一個充滿活力的、屬於女子的聲音在感知範圍內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一絲……殺氣?
「馬薩卡,這個聲音是……」
一個男子的聲音震驚道,仿佛見了鬼
「漩渦玖辛奈,我還記得你……你沒死啊!」
「是啊,我還元氣滿滿哦!」
女子,也就是玖辛奈的語氣裡帶著笑,但下一句瞬間轉冷,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幾個從忍者學校就開始霸凌我的野狗很跳,似乎還經常去霸凌我的兒子漩渦鳴人!」
「……是,是嗎?是吧,好像的確是這樣的。」
男子恍然大悟,嗓音從震驚轉成了恍然,又轉成理直氣壯,
「我就說嗎,為什麼一看見那個妖狐小鬼,心中就湧現一種熟悉的感覺,控制我的身體去霸凌他,原來是這樣啊!」
「我心中霸之意志認可了他,他的確是你的兒子!」
「一切都對上了!」
「哼,你的遺言就這些嗎?」
女子惱羞成怒。
「等等,玖辛奈,時隔十幾年,我……我還有一句話要說!」
男子緊急道,旋即語氣突然變得囂張起來,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玖辛奈,你的發色是我見過最難看的了,你個老番茄!」
「哈!?」
玖辛奈氣笑了,白生仿佛能幻想出她難繃的表情,
「我一直很疑惑,你們對暴躁易怒的人柱力口出狂言,難道是的不怕死嗎?」
「如果因為害怕死就不去霸凌,那我不就白活了嗎?」
男子釋然決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