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高寧。」李飛轉過身說道，「方案我原則上同意，但有幾個地方還需要優化。」
「您說。」艾倫立刻拿出筆記本記錄。
「第一，連廊的室內設計要再提升一個檔次，我要的不是普通的購物中心，而是頂級體驗空間，材料要用最好的，燈光設計要請國際大師，細節要做到極致。」
「第二，塔樓的外立面，現在的設計不錯，但我希望更有辨識度，能不能在幕牆上做一些特殊的處理？比如在特定角度形成獨特的光影效果？」
「第三，地下空間，我看了設計，地下只有三層，主要用作車庫和設備房，能不能再深挖？增加一些商業和休閒功能？比如地下餐飲街、高端超市？」
艾倫飛快地記錄著，不時點頭：「李總，這些建議都非常好，我們會儘快調整方案，不過地下深挖會增加成本和工期，您確定要這樣做嗎？」
「確定。」李飛斬釘截鐵，「我要的不是一棟普通的寫字樓，而是一個立體的城市綜合體，地上地下要一體化設計，打造全天候、全時段的活力空間。」
「明白了。」艾倫合上筆記本，「我們會在一個月內提交修改後的方案。」
「好。」李飛看了看表，已經下午五點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艾倫，晚上一起吃個飯，我請你嘗嘗正宗的魔都菜。」
「榮幸之至。」艾倫笑道。
晚飯安排在南京東路的一家老字號本幫菜館，包間裡，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了許多。
艾倫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李總，不瞞您說，接到這個項目時，我們團隊既興奮又緊張，興奮的是有機會參與這樣劃時代的項目，緊張的是怕達不到您的期望，今天您能認可我們的方案，我總算鬆了口氣。」
李飛給他倒滿酒：「你們的專業能力我很放心，不過艾倫，這只是一個開始，方案定了，接下來是漫長的實施過程，從施工圖設計到現場建造，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放鬆。」
「我明白。」艾倫鄭重地說道，「SOM會派出最精英的團隊常駐魔都，全程跟進項目，我本人也會每個月飛過來一次，確保設計意圖的完美實現。」
「那就好。」李飛舉杯，「為了IFC，乾杯。」
「乾杯！」
飯後，艾倫回酒店休息，李飛和高寧則回到了公司。
「李總，今天累了一天，您早點休息吧。」高寧說。
李飛卻擺擺手：「不急，把082地塊和臨江地塊的資料拿給我看看。既然來了，就一次把幾個項目都過一遍。」
高寧知道李飛的脾氣，不再勸說，很快抱來兩摞文件。
兩人在辦公室一直工作到深夜十一點，李飛仔細審閱了兩個項目的進度報告、資金使用情況、施工計劃，不時提出問題和建議。
「082地塊的招商要抓緊。」李飛在一份文件上標註，「特別是主力店，要儘快確定，魔都的市場競爭激烈，我們必須搶在競爭對手前面開業。」
「奢侈品牌已經在談了。」高寧匯報導，「百貨公司方面，我們在接觸太平洋百貨和八佰伴，超市考慮引進家樂福或者沃爾瑪，影院確定了和上影集團合作。」
「很好。」李飛點頭，「不過要注意業態組合，高端品牌要有，但也要有親民的消費選擇，我們要做的是城市地標，不是只服務於少數人的奢侈品商場。」
「明白。」
「臨江地塊那邊，施工隊伍確定了嗎？」
「確定了，還是魔都建工，他們之前做082地塊做得不錯，經驗也豐富了。」高寧說，「不過李總，我有個建議。」
「你說。」
「IFC項目體量太大，技術太複雜，魔都建工雖然實力不錯，但可能吃不下，我們是不是考慮引入國際一流的施工總包？比如日本的鹿島建設或者大林組？他們在超高層建築方面經驗更豐富。」
李飛沉思片刻：「這個建議有道理，不過全部交給外方，成本會高很多，而且溝通協調也會有問題，這樣吧，採用聯合體模式，讓魔都建工牽頭，引進一家國際頂尖的建築公司作為技術顧問和合作方，這樣既能保證技術水平，又能控制成本，還能培養本土團隊。」
高寧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我馬上研究一下可行性。」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李飛終於合上最後一本文件。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揉了揉太陽穴，「明天上午去兩個工地看看，實地了解一下進展。」
「好的李總，我安排車。」高寧起身說道。
接下來的三天，李飛和高寧幾乎跑遍了魔都的各個項目。
還約見了魔都市規劃局的領導，就IFC項目的規劃指標和報批程序進行了溝通，對方對萬象集團的實力和設計方案都給予了高度評價，表示會全力支持項目推進。
第三天下午，李飛在辦公室召開了魔都項目的專題會議，分公司所有中層以上管理人員全部參加。
「各位，這幾天我看了魔都的幾個項目，總體印象不錯。」李飛開場說道，「但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拿起筆準備記錄。
「首先是進度管理。」李飛語氣平和但有力，「082地塊比計劃進度慢了半個月，雖然客觀原因很多，比如天氣、春節放假等，但這不能成為理由，項目經理要重新制定趕工計劃，確保明年底封頂的目標不變。」
082地塊的項目經理連忙點頭：「是，李總，我們一定抓緊。」
「其次是質量控制。」李飛繼續說，「我在工地看到，有些細節做得不夠精細，萬象的項目，質量必須是第一位的，寧可慢一點，也要做好。」
「第三是成本控制。」李飛看向財務總監，「幾個項目的成本都有超支苗頭。財務部要嚴格審核每一筆支出，超預算的必須說明理由，經過審批，我不反對必要的投入，但反對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