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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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關於扶持民族品牌那一點。」周愷旋認真地說道，「在商言商，所有人都想著引進國際大牌賺錢，只有您想到要給國產品牌留空間，這不僅僅是商業眼光，更是政治智慧。」
李飛喝了口茶，沒有接話。
周愷旋繼續說：「還有工期壓縮到四年，瞄準建國五十周年這個時間節點......李總，您的格局，真的比我們大得多。」
「周小姐謬讚了。」李飛擺擺手，「這是我的家庭背景決定的，但是做企業，尤其是做我們這種體量的企業，不能只算經濟帳，還要算政治帳、社會帳。」
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
周愷旋突然問：「李總，有件事我一直想問您，當初我找您談東方廣場的時候，您為什麼會主動提議拉李超人入伙？以萬象的實力，加上東城區政府的支持，您自己也能做這個項目。」
李飛放下筷子，看著周愷旋突然笑了：「周小姐這是在考我？」
「不敢，我是真的好奇。」
李飛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幾個原因。第一，東方廣場體量太大，需要的資金、資源、經驗都是天文數字，萬象雖然發展很快，但畢竟年輕，在這種超大型綜合體開發上缺乏經驗，李超人和長江實業在這方面是行家，有他們加入，項目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第二，李超人在國際資本市場的信譽和影響力，是萬象目前比不了的，有他背書，項目融資、招商都會順利得多。」
「第三，」李飛頓了頓，「中國有句老話，叫『樹大招風』，東方廣場這種項目，註定會成為焦點，有李超人頂在前面，萬象可以在後面低調發展，悶聲發大財。」
周愷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李總考慮得真周全。」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李飛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今天和李超人合作東方廣場，是為了將來在更重要的項目上，能有合作的基礎。」
「更重要的項目？」周愷旋好奇。
李飛笑而不語，他不能告訴周愷旋，他惦記的是幾年後港島中環IFC和九龍ICC的項目，那才是真正的世紀工程，是檢驗一個開發商實力的終極考場。
而現在和長江實業合作東方廣場，就是在為將來競標那些項目鋪路。
見李飛不願多說，周愷旋識趣地轉移話題：「對了李總，還有個事，我聽說您的李府準備又建了一套一模一樣的院子？」
李飛點頭：「是，給家人住的。」
「那可是大手筆。」周愷旋感慨道，「我上次去工地看過，光是那些金絲楠木的用料，就夠嚇人的，整個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家這麼捨得投入的私宅了。」
「房子嘛，要麼不建，要建就建最好的。」李飛輕描淡寫地說，「錢賺來不就是用來花的？」
周愷旋笑了：「李總這話說得霸氣，不過也是，以您現在的身家，建幾套院子確實不算什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項目細節，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結帳時，老闆死活不肯收錢：「李總您能來就是給我面子，這頓我請！」
李飛也不推辭，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老規矩，該收的還得收，走了，下次再來。」
從菜館出來，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周愷旋還有事要去辦，兩人在門口告別，李飛看著她上了計程車，才轉身往鴉兒胡同方向走去。
冬日下午的陽光有些蒼白，但照在身上還是暖洋洋的，李飛慢慢走著，思緒飄得很遠。
東方廣場方案定稿，意味著這個巨無霸項目正式進入實施階段，未來四年，這個項目將消耗他大量的時間、精力和資金。
但李飛知道，這是值得的，東方廣場不僅僅是一個商業項目，更是一個標誌，標誌著萬象集團正式躋身中國頂級開發商的行列，標誌著他在京城乃至全國的影響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而且，通過這個項目，他和李超人建立了合作關係，為將來在港島的發展打下了基礎。
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回到鴉兒胡同李府時，院子裡傳來女兒們的歡笑聲。
李飛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快步走進院子，果然，嘟嘟和小倩正在院子裡玩，王祖嫻和李家欣在一旁看著。
「爸爸！」小倩第一個看見他，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李飛蹲下身接住女兒：「寶貝今天乖不乖？」
「乖！」小倩用力點頭，「我和姐姐一起畫畫了！」
嘟嘟也走過來小聲說道：「爸爸，我畫了『一家人』。」
「是嗎？給爸爸看看。」李飛一手抱起一個女兒，走進屋裡。
客廳的茶几上果然擺著兩幅畫，小倩畫的是小鳥，雖然線條稚嫩，但能看出輪廓，嘟嘟畫的則是『一家人』，幾個歪歪扭扭的小人牽著手，背景是房子和太陽。
李飛仔細看著女兒們的「大作」，認真點評：「小倩畫的小鳥真像，尤其是這個翅膀，畫得真好，嘟嘟畫的這是我們家嗎？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姐姐......」
被表揚的兩個小丫頭開心得眼睛都亮了。
王祖嫻走過來笑著說：「你一誇她們，她們更來勁了，剛才還說下午要繼續畫呢。」
「喜歡畫就畫，多培養點愛好是好事。」李飛放下女兒，「對了，我明天要出趟差，可能要去兩三天。」
李家欣問：「去哪？」
「魔都。」李飛說，「不過放心，正月十五之前肯定回來，陪你們過元宵節。」
聽說爸爸又要走，兩個女兒都撅起了嘴，小倩直接抱住李飛的腿：「爸爸不走！」
李飛心疼地抱起女兒：「爸爸很快就回來，回來給小倩帶禮物，好不好？」
好說歹說，總算哄好了兩個小祖宗。
晚上，一家人吃了頓溫馨的晚餐，飯後，李飛陪女兒們看了會兒動畫片，又給她們讀了故事書，直到兩個小丫頭都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地離開兒童房。
回到主臥，王祖嫻和李家欣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