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餐廳外，給李薇回電話：「姐，確定了嗎？」
「確定了。」李薇的聲音透著疲憊但興奮，「楊致遠和大衛·費羅討論了一周，最終決定接受你的投資，他們看重的不只是錢，還有你提出的戰略建議和網景的流量支持。」
「太好了，什麼時候簽約？」
「他們希望儘快，最好這周內。」
「可以，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就去帕洛阿爾托。」
掛斷電話，李飛站在餐廳外，看著矽谷的夜空，一月的加州夜晚有些涼意，但他的心中卻熱血沸騰，網景、雅虎這兩家公司在未來幾年將引領網際網路的第一波浪潮，而他已經拿到了頭等艙的船票。
回到餐廳，克拉克看出他的異樣：「有好消息？」
「雅虎的投資敲定了。」李飛沒有隱瞞。
克拉克眼睛一亮：「那兩個斯坦福的小子？不錯，他們的網站目錄服務確實有用，網景的默認搜索就是交給他們的。」
「我看好他們的未來。」李飛說。
「你看好很多人的未來。」克拉克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我真好奇，你的自信從哪來。」
李飛只是笑笑，舉杯與克拉克碰了碰。
三天後，雅虎在帕洛阿爾托的簡陋辦公室里，李飛與楊致遠、大衛·費羅正式簽署了投資協議。
協議內容很簡單：李飛通過萬象投資向雅虎注資300萬美元，獲得25%的股權，同時獲得一個董事會席位，作為交換，李飛承諾促成網景將雅虎設為瀏覽器默認首頁，並為雅虎提供戰略諮詢。
簽約儀式沒有媒體，沒有香檳，只有三個年輕人和一份不到十頁的合同，但李飛知道，這份合同的價值，未來將以千倍、萬倍計算。
「李飛，謝謝你相信我們。」楊致遠握手時說，「說實話，我們沒想到會有投資人這麼看重一個網站目錄。」
「因為你們做的不僅是目錄。」李飛認真地說，「你們在做網際網路的導航圖，隨著網站越來越多，這張圖會越來越值錢。」
大衛·費羅點點頭：「我們會證明你的投資是值得的。」
「我相信。」
離開雅虎辦公室時，李飛看了看手機，還有十天就是春節了。
是該回家了。
1月22日，農曆臘月二十二，李飛一行人回到香港。
白加道的別墅里，李家欣和王祖嫻已經準備好了行李，兩個女兒聽說要回北京過年，興奮得不得了。
「爸爸！」兩歲多的李雪跑過來撲進李飛懷裡，「我們要坐大飛機嗎？」
「對，坐大飛機。」李飛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快兩歲的李小倩被王祖嫻抱著，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北京冷嗎？」
「冷，但是家裡有暖氣，很暖和。」李飛摸摸小女兒的頭。
李家欣走過來，幫李飛脫下外套：「累了吧？先休息一下，飛機晚上四點起飛。」
「不累。」李飛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今年我們回自己家過年。」
下午三點，兩輛商務車來到別墅門口，李飛一家加上韓軍和保姆，登車前往機場。
香港機場的公務機候機樓里，一架灣流已經準備就緒，這是李飛臨時包下的飛機。
「李先生，歡迎登機。」機長在舷梯旁迎接。
李飛點點頭，抱著李雪走上飛機，機艙內飾豪華，十二個真皮座椅，一個小型吧檯，還有專門的娛樂系統。
「哇！」李雪睜大眼睛，「爸爸，這是我們的飛機嗎？」
「暫時是。」李飛把女兒放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
飛機準時起飛，升空後，空乘送來飲料和點心，李雪和李小倩很快在座位上睡著了，李家欣和王祖嫻也漸漸放鬆下來。
「這次能待多久？」李家欣問。
「至少過完正月十五。」李飛說，「不過中間我要去趟金陵，參加一個項目的封頂儀式。」
「工作狂。」王祖嫻輕聲說，但語氣中沒有責備。
李飛握住兩人的手：「等忙完這一陣，我就多陪陪你們。」
李家欣看著他，眼中滿是理解：「我們知道你忙，只是擔心你身體。」
「我身體好著呢。」李飛笑道。
三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北京機場。
安頓好家人，已經是凌晨一點，這一夜，一家五口睡在正房的暖炕上，北方的冬夜，屋外寒風呼嘯，屋內卻溫暖如春。
第二天，李飛告別家人，飛往金陵。
飛機降落時，金陵正下著小雪，韓軍提前一天到達，已經在機場等候。
「李總，酒店安排好了，在金陵飯店。」
「直接去工地。」李飛說，「我想先看看。」
車子駛向新街口，金陵的街頭已經恢復了春節的繁忙，當車子接近工地時，李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三棟超高層塔樓已經拔地而起，雖然還沒有完全封頂，但那恢弘的氣勢已經初現端倪。
「A塔已經到95層了，預計明天封頂。」高寧在工地門口迎接，「B塔和C塔也到了85層和78層。」
「進度不錯。」李飛點頭。
他戴上安全帽，在高寧的陪同下走進工地，雖然是冬天，但工地上熱火朝天。
李飛走到A塔樓下，仰頭望去，418米的高度，在1995年，絕對是地標性的建築。
接著，一行人乘坐施工電梯上了頂層，站在尚未封頂的樓頂，整個金陵城盡收眼底，新街口商圈、玄武湖、紫金山......雪後的金陵，美得像一幅水墨畫。
「明天，這裡將創造歷史。」高寧站在他身邊。
「是我們一起創造歷史。」李飛說。
第二天上午九點。
金陵萬象中心工地張燈結彩，紅色的氣球、彩旗、橫幅將工地裝扮得喜氣洋洋，工地入口處，巨大的拱門上寫著：「熱烈慶祝金陵萬象中心主體結構封頂大吉」。
來自省市的領導、合作夥伴、媒體記者陸續抵達，工行錢行長、省建築設計院劉院長、日建設計的代表、金陵建工、中建三局和中建一局的董事長.....所有人都穿著正裝，臉上洋溢著笑容。
九點三十分，封頂儀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