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打開門,有些驚訝。
竟然是被周霆宴弄去養豬場的張玉英。
她穿著舊花棉襖,手上提著一個油紙包。
「你來做什麼?」
「滾!」
金晚笙沉下臉,轉身就要關門。
張玉英死死地抵住門,「笙姐姐,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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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可不是你姐。」
「一張嘴亂叫,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張玉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這次我不是來挑釁你的,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哦—」
她雙手抱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今天太陽沒有從西邊出來,你那張小賤嘴,也會說出歉意的話?」
「笙姐姐……」
金晚笙挑了挑眉,沒說話,也沒讓她進屋。
張玉英深吸一口氣。
突然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
「咚咚咚」 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金晚笙嚇了一跳,「老娘還沒有死,你大可不必。」
「笙姐姐,我錯了!」
「之前是我糊塗,不該罵你、針對你…… 反正都是我不對。」
金晚笙冷眼瞧著她,她就想看看,這女人想鬧什麼么蛾子。
張玉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謝謝你救了我哥。」
「要不是你出手,我就永遠失去哥哥了。」
「沒有了哥哥的保護,她和嫂子都得回農村老家。」
「她還是擺不脫嫁給老光棍的命運。」
李青這次把她從養豬場接回來。
一路上知道了她哥哥死去又活過來的來龍去脈。
「就是為了親口向你道歉。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
「以前我是嫉妒你,嫉妒你怎麼那麼有錢,有那麼多好吃的,好看的衣服。」
「還有我一輩子都沒見過的護膚品。」
「還有那麼帥氣的未婚夫。」
「所以,我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我被妒忌燒昏了頭腦。」
「請你相信我,原諒我的無知,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對你出言不遜了。」
「要是我再嘴賤,再惦記周大哥,你就扇我耳光。」
「我知道你和周隊長已經結婚了,我也不會再惦記著他了。」
「真的,求求你原諒我。」
張玉英再怎麼作,但她對他哥是死心塌地的好。
所以,她罵朱玉秀。
因為她,哥哥愛得人就不只有她一個了。
說完,她抬起右手,啪啪啪地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
然後又拿起身旁的油紙包,小心翼翼地奉上。
「有一頭母豬下的崽快死了,我給它救活了。」
「這是養豬場分給我的一小塊臘肉,請你收下。」
金晚笙靜靜地看著她腫脹的臉:「起來吧。」
張玉英卻固執地搖頭:「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臘肉你帶走,道歉我收下了。」
「張玉英,記住你今日說的話,以後別再惹我,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她抬起手,手腕輕輕一晃,一股凌厲的力量感撲面而來。
張玉英被嚇得渾身一顫,但仍堅持說,「我知道你不缺肉吃,但這是我的心意,笙姐姐,你一定要收下。」
見她像狗皮膏藥一樣堅持,金晚笙擺擺手,「行了,放下吧。」
張玉英高興地從地上爬起來,感激地說:「謝謝笙姐姐。」
「還有,你嫂子現在懷孕了,你不要再欺負她,否則我也饒不了你。」
張玉英連連點頭。
「我哥哥已經罵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那笙姐姐,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回去替我嫂子照顧我哥去了。」
看著張玉英離去的背影,金晚笙搖了搖頭。
這難道是小說中惡毒女配的幡然醒悟?
不管她是真心悔過還是假意,張玉英在她這裡,都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晚上,她以為她會想著周霆宴。
卻倒在床上,睡了一個莫名的好覺。
第二日一大早,曾嫂子就在樓下大喊,「晚笙妹子,起來了嗎?」
「我給你送早飯來了。」
「吃完,我就和家屬院的嫂子們去給你弄房子去了。」
金晚笙連忙出門,剛好見到曾嫂子叼著一個大饅頭沖了上來。
把手中的飯盒往她手裡一送,周隊長讓我送來的,「快吃。」
金晚笙打開,見裝得有白粥,一張雞蛋餅,還有一份炒麵片。
「嫂子,不用這麼麻煩,用營房股的同志們就行了。」
金晚笙笑著說。
「那怎麼行,我們都說了,要給你幫忙的。」
「嘿,我昨天看到張玉英那臭丫頭腫著臉蛋從你這下樓。」
「你又揍她了?」
「嗨,教訓她哪用得你親自出手?」
「若她再敢對你說三道四,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金晚笙搖頭,「沒有,她的臉是她自己扇的,我沒有動手。」
「她為什麼扇自己?」
曾嫂子狠狠咬了一口饅頭,瞪大了眼睛。
「可能蒙了心的那層豬油散開了。」
「她是來跟我道歉,謝謝我救了她哥哥。」
「算她還有一點良心。」
「你們兩口子可是他們兄妹倆的救命恩人呢。」
「也是我家小虎的救命恩人,以後有什麼跑腿的活,儘管吩咐小虎去做。」
二人閒聊之間,家屬院的嫂子們都吃完了早餐,去新房小院幫忙。
營房股的同志見來了這麼多嫂子來幫忙,都樂開了花。
房子基本都已規劃好,但還是有很多雜活要做。
看嫂子們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這樣的話,本來五天的活,兩天也就幹完了。
周隊長的假期不長,若在他歸隊之前,他還沒有住進新房,那就是營房股同志的罪過。
曾嫂子還特意叮囑金晚笙,不要她動手,也不用管嫂子們的飯。
他們幹完活就回自己家裡吃。
金晚笙不依,「哪有人家給自己幹活不管飯的道理。」
她正準備去食堂,反正周霆宴留給她的飯票還有很多。
這麼多人的飯,她給供得起。
但周霆宴攔住了她,「午飯我已經給食堂的同志打招呼了,他們會做好盒飯,到時候直接送到這裡來。」
他看了看她如玉的臉,漆黑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媳婦兒,昨晚睡得好嗎?」
金晚笙看著他眉眼處的溫柔,沉默了幾秒,最終只是點點頭。
中午,食堂的工作人員用扁擔和籮筐挑來了盒飯。
大伙兒正三五一群,兩人一夥蹲著吃飯閒聊的時候。
家屬院裡的大喇叭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們笑道,「喲,今兒個大喇叭怎麼中午就響了。」
平日裡都是早上8點和晚上6點的時候,家屬院的喇叭才會放一些革命歌曲,《東方紅》《國際歌》還有大領導語錄什麼的。
眾人的納悶著。
此時,大喇叭里傳出一陣電流聲,緊接著,又響起一個陌生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