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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沈織寧肯定沒戲!

2026-08-31 15:02:50 作者: 坐月觀海
  一口氣織了十幾道土盾符布面,她停下來把織好的布面裁下來縫成一條新的腰帶。

  系在腰間試了試,跟雷光符的腰帶疊在一起,裡層是雷光符,外層是土盾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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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催了一道靈力試了一下,土盾符亮起的時候腰側像是多了一層薄薄的護甲,雖然不算太厚,但比之前什麼都不戴強太多了。

  她想起之前在集市聽到的價格,最普通的盾符也要五十兩一張,防禦效果強一些的一百兩起步。

  她自己織的話,成本不過是月華絲和符墨的錢,省了一大筆。

  她低頭看著自己剛剛縫好的土盾符腰帶,又把剩下的月華絲線重新浸入符墨中,繼續織土盾符。

  馬上就要參加宗門大比了,她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樣的對手,但她至少要把自己能做的準備全部做好。

  進攻之前先把防守做好,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午後的日光從石亭外面照進來落在她面前的布面上,照亮了那些正在成形的土黃色紋路。

  靈力在絲線里穩定地流淌著,像是河水在河道里不急不慢地往前走著。

  小刺蝟已經吃完了那些靈米糕和蜜餞,蹲在石凳旁邊的地面上舔了舔爪子,抬頭看了她一會兒,又低頭舔了舔自己的前胸。

  然後蜷在石凳腿邊的陰影里不動了,像一塊長了刺的白色石頭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遠處山坡下的風穿過果樹林吹過來,把石桌上的書頁吹動了幾下,翻到了另一頁。

  沈織寧低頭看了一眼那頁紙上畫著的另一種防禦符籙紋路,把那個圖樣默記了一遍。

  然後繼續推梭子,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用到的符籙一樣一樣地織進布面里。

  風還在吹,把她面前的布面邊緣掀起來又落下去,沙沙的,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那些絲線之間被編織成形。

  小刺蝟已經睡著了,蜷成一團,背上的細刺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像一塊安靜的石頭。


  不知不覺,符墨都用完了。

  她站起身,打算先去買點符墨,今晚通宵趕符。

  宗門大比的消息傳開之後,外門小廣場上的集市一夜之間熱鬧了起來。

  平日那些零零散散的攤位忽然多了好幾倍。

  沿著青石路兩邊一路鋪開,賣什麼的都有——護腕、鎧甲、法器、丹藥、符籙、靈材,五花八門地擺了一地。

  吆喝聲此起彼伏,有攤主站在凳子上扯著嗓子喊「上品護體靈甲,關鍵時刻能擋築基期一擊」。

  有人蹲在攤位後面不緊不慢地翻著面前的符紙,跟來問價的弟子低聲討價還價。

  尤其是符籙攤位前面,人擠得最多。

  有人攥著一疊銀票擠到前面,也不挑了,指著一摞土盾符說「這些我都要了」,攤主還沒來得及報價,旁邊已經有人伸手截胡了一半。

  價格從五十兩一張炒到了八十兩一張,還在往上走,有人急得直跺腳:

  「昨天還是五十兩,今天怎麼就八十了?」

  攤主攤手:「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宗門大比前就這個價,你不要別人要。」

  沈織寧站在人群外圍沒有往裡擠。

  她站在一棵老槐樹底下聽了一會兒周圍的議論,那些人聊的正起勁,聲音傳得遠遠的,她不想聽都不行。



  一個人蹲在石階上掰著手指頭,「我覺得咱們新人弟子裡面,單靈根的沈家興和沈家旺最有可能。

  他倆每天修煉時間最長,已經超過天道規則兩個時辰了,進步神速。」

  旁邊的人搖頭:「未必吧。這倆人天賦是不錯,但資源有限。

  這次宗門大比同境界對戰,什麼手段都能用。

  他倆又不算富裕,能比得過那些富家子弟或者進宗門幾十年的師兄師姐?」

  旁邊幾個人連連點頭。

  「有道理。不管鍊氣八層還是鍊氣九層,肯定是來得早的師兄們占優勢。

  人家早就達到這個境界了,戰鬥經驗比咱們豐富多了。」


  「就是,家底越豐厚底牌越多的人越占優勢。

  光靠修為高有什麼用?

  臨場打起來拼的是誰手段多。」

  有人忽然提了一句:「你們覺得宗門小比拿了第一的沈織寧怎麼樣?」

  那些人齊齊搖頭。

  「她?肯定沒戲。」

  「她剛剛達到鍊氣八層,境界都還沒穩固呢。」

  「修為進步快不代表能打,她之前都沒怎麼跟人動過手吧?」

  「對呀,她拿什麼跟那些富家子弟比?跟那些實力雄厚的師兄師姐比?」

  沈織寧撇撇嘴,沒想到,還有人能提起自己的名字。

  她在小廣場的集市上擠了半天,才在一家鋪子裡買到了足夠的符墨。

  宗門大比的消息傳開之後,符墨也跟著漲價了,好在她之前囤了不少月華絲,符墨多買了幾瓶備著,應該夠用。

  她抱著東西擠出人群,沿著山路回了紅月果山。

  回到了石亭,她把月華絲線浸入新買的符墨里纏上梭子,腳踩踏板推下了第一針。

  她沒有再停。

  從午後一直織到傍晚,從傍晚織到深夜,又從深夜織到天邊泛白。

  布面上符紋一道接一道地成形,她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用到的符籙一樣一樣地織進布面里,再裁下來縫成腰帶、護腕、貼身的軟甲片。

  符墨用完了半瓶再換一瓶,月華絲線用完了兩卷換第三卷。

  到後半夜的時候她的手指已經有些僵硬了,握著梭子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睛也酸得厲害,看東西的時候邊緣帶著一圈模糊的光暈。

  眼框劇烈刺痛,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臟似擂鼓,頭痛欲裂。

  她走到一棵紅月果樹下,扶著樹幹,腹部翻湧,吐出一口酸水。

  長期跟天道對抗,被天道反噬不是鬧著玩的,饒是她已經麻木,也有些吃不消。

  她決定歇一會,但不想浪費時間回弟子舍。

  想了想,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張涼蓆鋪在石亭的地面上,躺下去幾乎立刻就睡著了。

  石亭四面透風,夜風從柱間穿過來拂在她臉上,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她連翻身都沒有,就那麼蜷在涼蓆上睡了大約兩個時辰,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晨光灰濛濛的從東邊的山脊後面漫過來,她把涼蓆收回乾坤袋,重新坐回織布機前面繼續織。

  幾天下來,她織出來的符布堆了厚厚一摞。

  她把所有織好的符布裁好、縫好、分類塞進乾坤袋裡,又把腰間的兩條腰帶重新調整了一遍,確保每一道符都能在第一時間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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