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峰一片震動，人聲鼎沸。
第一個獲得獎勵的人，出現了！
旁邊一個捧著托盤的弟子快步走上前來，托盤上堆著一小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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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瓶貼著紅簽的丹藥、十幾塊下品靈石、幾疊品相不錯的符紙、兩株用油紙包好的靈材，還有一隻小布袋，袋口紮緊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沈織寧接過來的時候手指觸到那隻布袋，隔著布料能摸到裡面幾塊不規則的硬塊，像是某種礦石的碎片。
內門執事又補了一句：「你身上的弟子牌權限也會同步提升。」
旁邊的另一位執事弟子替她解釋道：「以後去膳堂用餐，如同內門弟子一般，免費！
藏書閣也獲得了第四層借閱權限，可以閱讀更高階的功法。
其他宗門權限等等也會同步提升。」
台下又是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膳堂免費？那可是一大筆開銷。」
「藏書閣四層！那裡面的功法外門弟子平時根本碰不到。」
「她從鍊氣七層到鍊氣八層一輪只用了三個月不到……這是什麼速度？」
沈織寧站在測靈石前面，低頭看著托盤裡那堆東西，把那幾隻瓷瓶和靈材一樣一樣收進乾坤袋裡。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目光像一層看不見的網罩在她身上，帶著好奇、驚訝，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把那隻布袋也收好繫緊了袋口，抬起頭來朝內門執事點了點頭：「多謝執事。」
內門執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回了高台上，重新在椅子裡坐下來，端起那碗涼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他坐下去的時候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隔得太遠看不真切，也許只是喝茶的時候被涼茶激了一下。
沈織寧收好東西，轉身從測靈石前面走開，身後那些議論聲還在嗡嗡地響著，像是推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著。
沈家興和沈家旺還站在隊伍里，隔著幾個人頭看著她走過來。
沈織寧穿過人群往外圍走的時候，經過沈家興和沈家旺身邊，兩人同時朝她比了個手勢。
沈家興攥了一下拳頭，沈家旺豎了一下拇指。
沈織寧朝他們點了點頭：「我在外面等你們。」
然後繼續往前走，在人群外圍找了一棵老松樹底下的石頭坐下來，把剛才領到的那堆東西從乾坤袋裡掏出來一樣一樣地看了看。
丹藥、靈石、符紙、靈材，還有那隻紮緊口的布袋。
她解開袋口往裡看了一眼，裡面是幾塊暗青色的礦石碎片，稜角分明，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靈光，應該是某種煉器材料。
旁邊弟子伸長脖子瞧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築基丹的材料之一？！」
沈織寧還遠沒有到築基的階段，她把布袋重新系好放回乾坤袋裡，抬起頭來朝廣場中央看去。
隊伍已經往前挪了一大截。
輪到沈家興了。
他走到測靈石前面站定，把手掌按在石面上。
青白色的光芒從石心處亮起來，亮度比方才很多人測出來的都強，光芒持續了好幾息才慢慢暗下去。
登記弟子低頭看了一眼石面上的數據，筆尖頓了一下，聲音比方才提高了半度：
「沈家興，鍊氣九層一輪。進步幅度，四輪。」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四輪，雖然比不上沈織寧的十輪那麼驚人，但對於入宗門只有幾個月的外門弟子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的進步幅度了。
沈家興收回手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就壓平了，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碰見沈家旺從後面走上來。
沈家興跟他擦肩而過，互相遞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
沈家旺走到測靈石前面，深吸一口氣把手按了上去。
石面亮起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亮度跟他方才差不多，持續的時間甚至更長了一些。
登記弟子低頭看了一眼，聲音比方才又高了一截：
「沈家旺，鍊氣九層一輪。
進步幅度，五輪！」
台下又是一陣低低的騷動。
沈家興站在人群外面回頭看了一眼，嘴角那抹壓了一路的弧度終於沒有壓住，翹了起來。
兩人各自從人群中走出來，在廣場外圍碰頭，沈家興拍了拍沈家旺的肩膀，兩人朝沈織寧所在的老松樹底下走去。
廣場上的人群卻沒有安靜下來。
有人已經認出了他們。
「那不是那兩個天天在外門弟子舍鬼哭狼嚎的男弟子嗎？」
「對！就是他們！每天晚上在打坐檯上嗷嗷叫的那個！」
「聽說他們是最早學沈織寧那套超時長修煉的，已經練了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就能從鍊氣八層升到九層？」
「鍊氣八層到九層……一般人要練好幾年吧？」
「他們一個四輪一個五輪，這速度也太快了……」
有人壓低了聲音問：「難不成……硬扛天道反噬，超時修煉真的有用？」
這個問題像是被人丟進了人群里，沒有人正面回答，但議論聲明顯更密了。
有人在點頭，有人在搖頭，有人皺著眉頭像是在認真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有人已經低頭掰著手指頭算自己每天能多擠出多少時間。
那些目光從沈家興和沈家旺身上掠過，又往沈織寧坐的方向飄去，像是在這三個人之間尋找某種共同的線索。
沈織寧坐在老松樹底下看著兩人走過來。
沈家興走到她面前的時候腳步有些發飄，像是還沒有完全消化自己剛剛測出來的結果。
他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攥了一下拳頭：
「四輪……我原本以為自己最多能有兩三輪就不錯了。」
沈家旺在他另一邊坐下來：「我五輪，比你還多一輪。」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但很快又自己收了一下，像是覺得不該在沈織寧面前表現得太得意。
沈織寧看著他倆：「恭喜。進步幅度不小。」
沈織寧沒料到，短短時間，兩人居然達到鍊氣九層了。
之前倆人還誇她進步神速，搞了半天，自己突破到鍊氣九層，卻一直瞞著她。
沈家興和沈家旺笑嘻嘻。
「多虧了你的法子，我們這些天一直超時修煉，現在一天修煉時長能達到五個時辰了。」
「雖然很疼很累，但結果是值得的。」
沈織寧把手裡那堆東西收進乾坤袋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吧，去膳堂吃頓好的，今天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