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要把江燁給嚇沒了,最近在雪山這個項目他總是頻繁的被各種人嚇到,簡直都要精神敏感的想上山求方丈給做個驅邪儀式了。
可能得益於頂級Alpha對自己身體的自信,司空非要等他來了,才肯給醫院急救打電話。
這就導致醫院急救車剛出發,不如坐江燁的車更快到醫院。
江燁趕到的時候司空半隻胳膊全是血,手機凍得開不了機,他就躺在車座上發呆,讓江燁差點以為他死了。
「快上我的車,你怎麼不快點打急救,這樣耽誤治療怎麼辦?你,哎......」
江燁深深嘆了口氣,焦急的把司空扶上車,抬眼看了下路邊半個身子撞出圍欄的黑色轎車。
幸好馬路外圍是等高的平地,不然車子翻出去,到時候司空受的傷肯定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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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醫院,江燁把司空送進縫合手術室後,坐在外面鐵椅子上等。
醫生囑咐:「住院觀察一下吧,可能有暫時沒發現的內臟受傷。」
「好,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表情一言難盡。
「看起來傷的不重,但他現在體內信息素很亂,情緒不太穩定。」
「你是他男朋友吧?最好多陪陪他,儘量以安撫病人情緒為重。」
江燁解釋:「我不是他男——」
急診室大門向兩側打開,裡面醫生快速跑出來,各個都喘不過氣似的,臉色漲得通紅。
「不行啊!頂級Alpha信息素太沖了,他不打抑制劑,也不聽勸,沒人按得住他。」
醫生推著江燁進消毒室,催促他穿上隔離服,趕緊進去勸勸他男朋友。
如果不想進醫院的強制隔離室,就必須將司空的信息素穩定下來......儘管江燁多次說明他和司空不是情侶關係,但壓根沒人聽他的,現在的緊急情況是壓制頂級Alpha信息素暴動。
方才給司空進行縫合手術的醫生們全都被強大的信息素逼到了角落。
江燁被推到司空面前,手裡被塞了個抑制劑。
醫生指了指司空的胳膊,意思簡單粗暴,扎進去,注射,他們就能繼續手術了。
江燁剛觸碰到司空時被猛的甩開了,Alpha語氣凶戾:
「滾!」
江燁出聲。
「是我。」
司空動作頓了頓,心裡無語為什麼醫院手術室還可以讓江燁進來,他強壓著心裡的暴戾情緒,問:「他們讓你進來幹什麼?」
「讓我給你打抑制劑,你的信息素太沖了,手術進行不了。」
司空盯著江燁手裡的針管,極厭惡似的,閉著眼睛抓過來扎進手臂里。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抑制劑液體推了進去,感受著冰冷的藥液在血管中流動。
司空沙啞的說:「夠了,你出去。」
江燁:「你......好好做手術,他們說你再亂動,就要給你打麻藥了。」
超級強力的那種。
司空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在醫護人員感激的目光中離開手術室,江燁嘆了口氣,給司青鋒撥去電話,對面秒接。
「江燁?還好麼?」
她語氣聽起來像是江燁被司空囚禁,然後被不可描述的欺負了一遍似的,透露著淡淡的擔憂。
江燁說:「我很好,司空出車禍了。」
司青鋒鬆了口氣:「哦,他沒死吧。」
「......那倒沒有,手臂受傷了,在做縫合。」
司青鋒:「好的。」
兩邊都沉默下來,對話沒有後續了,過了半晌,司青鋒問:「還有別的事嗎?」
江燁真的很疑惑,家人在異國他鄉出車禍這麼嚴重的事,為什麼司青鋒表現的如此平淡,難道司家Alpha之間相處都這樣?
電話對面傳來溫溫的聲音,司青鋒臨掛斷前囑咐:
「司空易感期時候離他遠點,小心些,掛了,有事再聯繫。」
剛掛斷沒多久,江燁收到了司宇發來的消息。
司宇:「小舅舅易感期!!!」
司宇:「你不要見他不要理他不要和他說話!聽!到!沒!」
司宇:「我超級擔心你的!」
上次他半夜偷跑去江燁家住,就是因為不小心惹到了易感期的小舅舅,腦袋差點被打開花,恰巧那時候司青鋒和溫溫都不在,沒人攔得住司空,嚇得他賴在江燁家好幾天。
全司家上下,連司宇都知道,在司空易感期的時候離他遠點。
江燁預感不太妙,可司空出車禍家裡人都不管,他直接走掉是不是太無情了?
「你在想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司空胳膊纏著繃帶,看樣子傷口還挺深,他沒事人一樣杵在走廊里。
Alpha身高腿長,且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後頸被貼了一張撕不掉的強效抑制貼,周邊走廊的護士見他都繞著走。
江燁眨了下眼睛,很心虛,但他不說,露出一個假假的笑容,看著像只盤算壞心思的狐狸。
「在想你的手術什麼時候做完。」
司空懶懶的抬起眼皮,「你要跑路嗎?」
江燁點頭,又搖頭,心裡已經打消了那個念頭。
他上前扶住司空,司空卻退後一步把手臂抽了回來,江燁不解的看著他:「醫生說住院觀察。」
司空才不住院,「我自己身體我清楚,走了。」
他租的車撞報廢了,就蹭江燁公司租的車,讓江燁送他回酒店躺著。
後頸糊著一張死黏的強效抑制貼,憋的他難受,心裡又躁得慌,一路上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司空坐在副駕駛,單手撐著額頭,「你在電話里說要和我談談。」
「是的。」
江燁雙手扶著方向盤,開車很穩,幾乎沒有任何顛簸。
「但......現在嗎?」
「對,就現在。」司空指了指酒店大樓,「來我房間,我們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