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是江燁的忠實擁護者，而且對司空印象極差，對於討厭的人，他無條件來幫忙討伐。
「你沒動他他為什麼會哭？」
司空挑眉攤手，「誰知道？」
「哼。」小鄭站在江燁身旁，「他肯定對希希說什麼了。」
這個大混蛋故意帶江燁上山，害江燁在那種危險環境下失溫，簡直是蓄意謀殺，他真的非常嚴肅的把司空列入最討厭者名單了。
他才不信司空什麼都沒做。
宋野剛剛在統計聚餐人數，外加採買食材意見，看江燁這邊起了衝突，他抬起一隻手示意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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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還在報菜名的寸頭Alpha立即住了嘴，同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是司空，下意識皺起眉。
「靠......這人怎麼還來。」
如今全項目組的人都知道司空帶江燁爬雪山失溫的事了，他們心底都不喜歡司空，卻也不好當著他的面說什麼。
宋野走到江燁身後，掃了眼還埋在他懷裡的朱希，眉宇極細微的皺起一點。
民宿大廳內一直沒有人說話，沉默氛圍瀰漫，數道目光落在司空身上。
朱希靠江燁胸口低下頭，半張臉埋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隻眼睛，靜靜看著司空。
Omega眸中滿是冰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半睜著眼睛，冷漠的注視著司空。
江燁問：「他做什麼了？」
朱希委屈的搖搖頭，兩個手指緊張的糾在一起，「沒，沒事......」
司空勾起嘴角，戲謔的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江燁身上。
「這麼不歡迎我？」
公司項目組的人已經嗚嗚泱泱都圍了過來，大多人站在江燁身後，或擔憂或關心的小聲詢問。
而司空仿佛散開一圈真空地帶，大家都站的離他很遠。
江燁往附近看，才發現他們的站位形成了一個很不友好的狀態，似乎都在警惕司空，像警惕一個隨時會暴起的殺人犯似的。
沒必要弄成這樣。
江燁放開朱希，讓大家都散了。
司空從始至終都盯著他，表情冰冷，忽的勾起嘴角嗤笑了一聲。
「江燁，我們的關係好像變得越來越糟了，怎麼辦呢......？」
司空沒等他回答，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民宿。
沒有說此次什麼目的，也沒有再聯繫江燁。
司空心裡仿佛再次被點醒，在所有Omega，或Alpha之中，江燁無論如何都不會主動看他，無論他做什麼，江燁第一個拒絕的人永遠是他。
上次告白也是，江燁拒絕的那麼乾脆。
好像不管是誰站在他面前，說出讓他和自己在一起的話，都不會再得到比這更慘的待遇了。
司空坐在車裡，點了根煙，嗓音沉沉：「真無情啊......」
他低罵了一聲。
動作暴躁的將鑰匙插進鎖孔，啟動車子，一腳油門駛向高速公路。
在嘈雜的聲音中，信息素手環警報聲響起，紅光快速的閃爍。
司空不為所動，無視車外風雪，一直將油門踩到底。
速度表上面的指針仿佛旋轉到了最頂點，顫顫巍巍的抖動，伴隨著發動機的呼嘯和車窗外被破開的大風。
司空額頭青筋浮現，一想到江燁因為一個故意裝委屈的Omega和他擺臉色，他胸腔里就燃起一股怒氣。
強烈的情緒在極限速度中絲毫不減，就算把車子開到最快，也沒有一點發泄效果。
他覺得自己像是魔怔了，現在江燁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情緒，一個眼神，一個表情，都像是聖旨天書似的擺弄他。
在賭場裡，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孤高的慈善家在賭桌上一夜敗落，深深跌入泥潭，司空尚且不會有一丁點動容，可為什麼江燁一個腦子裡只有工作的木頭，就能讓他不爽成這樣？
司空死死盯著前路，大雪像團成塊的鵝毛砸在地上，他才意識到這是什麼天氣。
雪天路滑，他這個開法簡直不要命。
司空一點點鬆開油門，可就在這時，車子輪胎突然打滑，瞬間失去平衡，左右晃動著往前衝去數百米距離。
車懸掛撞在圍欄上，砰的一聲巨響，安全氣囊彈出，這才沒有讓司空撞的頭破血流。
汽車前蓋報廢，徹底向上掀開，露出已經開始緩緩冒黑煙的發動機。
冰雪一點點帶走機械的餘溫，司空眼底充了血，但在出事故後他卻異常冷靜，渾身血液滾燙的划過血管，湧入他的大腦和四肢。
高速公路四周沒有車輛行駛，今日依舊大雪，沒有人想在這個天氣出門。
司空面無表情的坐在車裡，此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備註，南極生物公司。
他就這麼看著，直到這通電話快要自動掛斷，才終於接起。
「......餵。」
司空嗓子很啞，他注意到自己聲音的異常後，皺眉看向自己的手環。
手環界面已經亮起紅色的指示燈，一行醒目的文字緩緩滾動：已檢測到您易感期來臨，請問是否需要援助？
電話對面的聲音喜氣洋洋，「司空先生，我們已經幫您找到可以人工飼養的企鵝品種了！照片剛發給您，是個剛出生的企鵝寶寶，眼睛大大的特別可愛！」
「不過......企鵝寶寶的跨國運輸費用高一點，因為不能用生物麻醉藥。」
原定計劃是企鵝出發時先打一針，轉國運輸時司空自己再補一針。
「您覺得新計劃怎麼樣？」
司空單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把安全氣囊推開，掃了眼手背上的血，說：
「不錯。」
南極生物公司的人忍不住激動道：「我們剛剛查了一下，您那邊從未有過這個品種的企鵝，司空先生，您對您男朋友真的很好，他收到驚喜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公司贈送您一對水藍鑽戒，寓意長長久久，白頭到老，我司由衷的祝你們幸福！」
司空垂眸盯著電話界面，直到掛斷。
他費力的坐起身，不顧全身疼痛，抬腿用力踹開車門，讓車廂里的血腥氣都散出去。
司空點開電話界面，輸入本地醫療緊急救助的電話，輕聲重複：
「長長久久，白頭到老......」
他把那串號碼刪掉，點開通訊錄，給江燁撥了過去。
江燁很快接起，率先開口：「司空，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司空閉上眼睛，語氣平靜，忽略掉了手環發出的刺耳警報聲，說：
「我出車禍了。」
他再給江燁最後一次機會，再惹他生氣，就綁床上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