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淵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有一些失真。
他篤定世上神佛都不過是人們堆出來的草台班子,他從來不信這些,讓陸祁言這崽子少來煩他。
陸祁言反駁:「你不信,為什麼花那麼多錢在沙漠裡造個金佛像?」
「你能問出這種問題,說明你當家主當的還不夠稱職。」
在他看來,陸祁言身上那股蠢勁還沒蛻變,等他真在陸家這位子上坐個三五年,才能設身處地的理解他。
所以陸丞淵現在真的很嫌棄和他弟說話,簡直就是在和一隻狗溝通。
不過,目前重點不在陸祁言這賠錢玩意這,重點在江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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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丞淵問:「江燁怎麼了?」
「江燁的貓病了,他現在特別傷心,恨不得趴在我懷裡。」
陸祁言話說完,全屋人都被他這不要臉的發言弄沉默了,陸少認為爭奪江燁的戰爭體現在細節之間,他這叫戰術。
「呵......」
陸丞淵輕蔑的笑了一聲,什麼都沒說,嘲諷性卻直接拉滿。
葉挽專注的盯著江燁的側臉看,察覺到他情緒低落,目光柔和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再觀察幾天,等出結果,我幫你想辦法。」
葉夕抱著江江觀察了一會,被他雙手捧起來的長毛狸花終於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喵了一聲就跳出去。
江燁的目光隨它移動,眸底情緒滿是擔憂,等江江跳到他腿上繼續趴著睡覺。
他抬手撫摸江江的背,嘆了口氣。
「謝謝,今天麻煩你們了.....」
在場這麼多人,沒有人覺得江燁的事是麻煩。
江燁曾經幫他們很多,就算是除去情感因素,他們也沒有一個人會袖手旁觀。
葉夕抬起纖細的手腕,目光落在手錶顯示時間上,微微挑眉。
「今晚約了他們倆吃飯,先走了,等今天晚上我就幫你聯繫一下寵物醫生。」
陸祁言抱起手臂,皺眉:「江燁都帶他的貓去醫院檢查過好幾次了,不是都查不出來?」
葉夕從包里掏出墨鏡帶上,站起身,揚著下巴掃了他一眼,非常自信:「我認識的寵物醫生,當然不一樣。」
他背包走到門口,見免費司機還沒跟上來,又喊了好幾聲。
「葉挽!」
葉夕黑著臉從玄關繞回來,「聾了是吧?!」
江燁推了好幾下葉挽的肩膀,瘋狂暗示他看背後,但這個真·聾傳人還以為江燁要和自己貼貼,高興的助聽器都摘了。
葉夕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助聽器按回去,音量轉到最高,揪著他的耳朵喊:「開車送我去市中心!!」
葉挽渾身僵硬,頭皮發麻,魂都快被震出來了,他生氣的說:「知道了不要這麼大聲。」
陸祁言此時也站了起來,繞著沙發走一圈,來到客房門前,仔細盯著門把手覺得有點歪。
江燁送葉挽葉夕到門口,沒注意這邊。
他們來去匆匆,葉夕還大老遠從另外一個地方趕過來,就為了幫他解決小貓的問題。
江燁又說了一遍謝謝。
葉夕伸出食指在江燁唇前比了一下,「噓,我們用不著說這個。」
屋內,劉清宴知道客房裡有什麼東西,便一直盯著陸祁言,防止他突然開門發現江燁在家裡藏人的事。
陸祁言喃喃:「這個鎖,是不是該換了......?」
他記得江燁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客房的門常年都是開著的,今天特意關上,大概是往裡面塞了雜物?
陸祁言確實是個百無禁忌的,但他不會亂開江燁家的門......雖然他很想開。
「算了,這是素質問題。」
他來的時候太匆忙,手上不知道在哪裡蹭髒了,就借洗手間洗一下手。
劉清宴目光跟著他,等他進去了才反應過來,洗手間裡有兩人份的洗漱用品!
這豈不是一下子就曝光了?
「誒誒!小伙子,你先出來一下。」
水龍頭開到最大,陸祁言聽不清,「你說啥?」
恰在此時電梯走廊里傳來叮的一聲,江燁很意外:「陸丞淵,你怎麼也來了?」
「我不能來?」
葉夕站在牆邊,心想陸丞淵坐火箭來的,頭髮這麼亂,見喜歡的人都不注意一下形象?
還是他弟弟競爭力比較大,到時候把江燁領回家,哼哼。
葉挽面無表情的把葉夕推進電梯,他必須急速完成任務回來拯救江燁,可惡......
江燁和陸丞淵一同進來。
玄關入口處是換鞋的地方,大家的鞋子都規整擺放在地面。
陸丞淵一眼識別屋裡有幾個人,指著架子上的鹹魚拖鞋問:「這是你的?」
......這是江夜的。
江燁正要硬著頭皮回答是,劉清宴立即喊了一聲幫他解圍。
「是我的!」
江燁連連點頭,「沒錯,我舅舅的。」
劉清宴堅持家裡的事自己家裡人知道就好,不要捅出去,他要維護他親親寶貝侄子的聲望。
陸祁言突然盯著鏡子,「等一下。」
江燁眉心一跳,完了,多半是要被發現了。
他給江夜準備的牙膏牙刷就放在鏡子下方,和他的東西並排擺放,兩人生活痕跡明顯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陸丞淵的注意力也落在了洗手間那邊。
陸祁言傾身靠近鏡子,撫摸自己下巴,「忙得我都油了,江燁你洗臉的東西在哪,借我用一下。」
江燁:「......哦,那塊肥皂。」
【哈哈】
【這都發現不了】
江夜還以為他可以提前邁入眾情敵的視野中,狠狠賺一波嫉妒呢。
想想就很爽。
「吃飯了!」
閆非晚穿著江燁家的小貓圍裙,手裡拿著個鍋鏟,面無表情的看著家裡這倆姓陸的。
陸祁言被電話催了好幾通,讓他回陸家主持大局。
他此刻正煩的抓狂,隔著電話線痛罵手下不懂事,老大的老婆才是重中之重。
陸丞淵則悠閒的和江燁一起看貓,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江燁指腹捏了下江江的耳朵。
江燁嘆氣:「怎麼會突然生病呢......」
他聊的太投入,事關江江,嚴重程度堪比辦公室爆炸,他甚至沒聽見表哥叫他吃飯。
陸丞淵剛才和他在聊關於信仰的問題。
「信則有不信則無,比起我,司空倒喜歡鑽研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