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我們把教堂翻了個底朝天,半點線索都沒找到。」許賀跑得氣喘吁吁,他和老劉就差把教堂的地板掀了。
劉一舟想起那尊雕像的體量問:「那尊雕像體積和重量都不小,我們運出去都得動用吊車,兇手到底是怎麼把它搬進來的?」
許賀靈光一閃:「會不會兇手也跟我們一樣,用吊車運進來的?」
劉一舟擰眉道:「這麼看來,又是高智商作案。」
許賀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最怕遇到高智商兇手,我們跟猴似的被他耍得團團轉,顯得我們智商很低。」
高智商兇手會對現場進行精準處理。
普通兇手殺完人後的第一時間是瘋狂擦拭和銷毀痕跡,但高智商兇手清楚過度清理本身會留下線索,會故意留下干擾線索,製造誤導方向。
所以說大多數警方都不太想和高智商兇手打交道,玩智商你玩不過他,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姜綿垂著眼,一手托著手肘,指尖摩挲著下巴思考問題。
她在想兇手能用什麼辦法能將雕像運進教堂不被人發現。
除非……
姜綿腦海里冒出個大膽猜測,除非這尊雕像,從一開始就是在教堂里製作完成的。
從頭到尾,它沒有離開過教堂,自然不需要大型工具搬運,更不會留下搬運的痕跡。
可想要悄悄製作雕像,必須有一個隱蔽且不容易被人發現的空間。
大多數老式教堂大多會配套地下室,用來儲存物資。
那這座教堂會不會也有一個地下室?
這個念頭一出,姜綿看向宋延說道:「我懷疑這座教堂有隱蔽的地下室,大家再仔細搜一遍,任何一處地方都別放過,尤其是地面和牆體死角。」
許賀對姜綿豎起大拇指:「小綿,還是你的腦瓜子轉的快,不像我的腦瓜子生鏽了不會轉。」
「別廢話了,小綿既然這麼說,教堂里肯定有個地下室,趕緊接著搜查。」劉一舟向來無條件信任姜綿,直接拽著許賀轉身繼續搜查。
宋延沉聲安排:「大家分開搜索,發現入口第一時間報告。」
「收到。」
…………
姜綿走遍教堂各處搜查查,不知不覺走到了祭壇旁,她低頭掃過台階,目光最終落在祭壇後方的石質十字架基座上。
基座和牆面看著是一體的,她蹲下身,看向地面,便看見一條很細的橫向石縫,縫隙很直,不像是石頭自然裂開的狀態。
姜綿伸手抹去石縫表面的薄灰,能清晰摸到內側光滑的石面,是長期反覆移動留下的痕跡。
其他地方都積滿灰塵,唯獨十字架底座上乾淨光滑,一看是有人經常觸碰操作。
她伸手握住十字架底部,試著順時針轉動。剛開始紋絲不動,她又稍微用點力氣,咔噠一聲響,整塊石板沿著石縫軌道往側面滑開。
一個向下的入口露了出來,陰冷潮濕的氣味從底下往上冒,夾雜著石膏和發霉的味道,石階漆黑,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姜綿沒有貿然下去,回頭朝著正在搜查中殿的其他人高聲喊道:「快過來!我找到入口了!」
幾人聞聲快步趕來。
宋延打開手電筒,光束探向幽黑的通道,神色沉重:「石階很長,地下空間很深,情況不明,我們下去探查時需要謹慎一些。。」
許賀伸長脖子往下張望,陰冷的濕氣掃過臉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小聲嘀咕:「這裡面該不會有阿飄吧?我看外國恐怖片,阿飄最喜歡躲在地下室了,等有人下去,它就跑出來嚇人。」
劉一舟聽他又把阿飄給扯上了,臉色黑的像鍋底,他無語道:」別忘了,我們是主角,註定逃不掉要下去探查的命運。「
姜綿懶得聽兩人廢話,從宋延手裡拿過手電筒:「你們不下去,我先下去。」
說完,她走上石階,一步步往地下走去。
宋延見狀,把許賀手裡的手電筒搶了過來,打開手電筒,執行力非常強的跟在她身後。
許賀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一臉委屈地看向劉一舟,小聲嘟囔:「老劉,頭兒把我手電搶了。」
劉一舟無奈翻了個白眼,從口袋裡掏出備用手電塞給他:「拿著,趕緊跟上!真有阿飄,我就把你推進它嘴裡。」
許賀:˃̣̣̥᷄⌓˂̣̣̥᷅
四人順著陡峭的石階往下走,走完最後一級台階,腳下換成平整的水泥地面。
地下室空間比預想中要大,石膏粉塵的味很重,聞起來讓人呼吸得有點難受。
四道手電掃過整個地下室,牆邊整齊堆放著石膏原料和木質框架,還有不少閒置的鋼筋骨架。場地中間擺著一張木質桌子,上面整齊擺放著各類製作石膏雕像的工具。
這些工具看起來很嶄新乾淨,仿佛從來沒用過一樣。
姜綿走上前,指尖划過桌面,低頭一看,指尖只沾了一層薄灰。
她心裡瞭然,兇手近期肯定回來過,還特意打掃過這裡。
這時宋延掃視現場,沉聲吩咐:「拍照取證,所有物證清點封存,全部帶回警局。」
待命的警員立刻上前,逐一拍照固定證據,隨後有條不紊地打包封存,準備運回警局做進一步勘驗。
姜綿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整個地下室是單一密閉空間,除了他們進來的石階通道,再無其他出入口。
也就是說,兇手進出這裡,全程都依靠這一處入口。
她又繞著入口周邊檢查一圈,沒有發現內部可以關上石板的機關。
不過想想也是,入口不算寬敞,一旦入口被關上,地下室里的空氣就會變得稀薄,容易對人造成窒息。
兇手不會這麼傻,未完成作品之前先把自己悶死在地下室里。
只是入口經常打開,兇手每次進出,不怕被人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