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正式落下帷幕,連日緊繃的氣氛終於鬆了下來。宋延在群里通知,晚上全隊一同去西餐廳聚餐,費用由他買單。
一行人換上舒適的便裝抵達餐廳,宋延提前訂好了包廂,每間包廂坐五人,各個包廂很快坐滿。
姜綿坐在宋延身側,環顧一圈,沒看見江鶴,詢問對面的劉一舟:「江法醫呢,怎麼不見他人?」
「他呀,被自家老媽喊去相親了,得晚點才能過來。」
姜綿皺眉:「江法醫年紀不大呀,怎麼快到結婚的年紀了?」
「他母親急著抱孫子,他也沒辦法,只能應付一下,和女方吃頓飯。」
「他這份職業註定要當個單身狗,不少人一聽說他整日和屍體打交道,飯都沒吃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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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自己也是個奇葩,跟女方聊天啥都不聊,就聊他和屍體的愛恨情仇。」
姜綿:「……」
姜綿很快又察覺到異樣,平日裡最愛聚餐的許賀沒來。
「咦,賀哥人呢?他不是最喜歡聚餐嗎?」
服務員送上菜單,劉一舟順手接過,隨口答道:「他說吃西餐就得穿西裝打領帶,不然沒有儀式感。」
「我還挺想看看賀哥穿西裝的樣子,他身材很好,穿上肯定十分有型。」姜綿說道。
話音落下,周圍空氣凝滯了下來。
宋延周身的溫度悄無聲息往下沉,放在桌面上修長的指尖反覆鬆開又收攏 。
劉一舟挑了挑眉,瞥了眼悶悶不樂的宋延,有意無意說道:「要說隊裡穿西裝最好看的還得是頭兒,可惜你還沒見過。」
姜綿只見過宋延穿呢大衣的模樣,他穿呢大衣十分出挑,像韓劇里的男主,不過她也很想看看他穿西裝的樣子。
劉一舟點完菜,將菜單遞向宋延,宋延轉手遞給姜綿,語氣溫和:「不用省,想吃什麼隨便點。」
想起方才劉一舟提起西裝的話,他特意壓低嗓音:「明天有空,我單獨穿給你看。」
姜綿受寵若驚,感覺到劉一舟正看向他們,小小聲說:「舟哥還在看著呢,你收斂點兒。」
劉一舟撐著下巴,聽見宋延說的話打趣道:「哇,頭兒也太貼心了,打算單獨穿西裝給小綿看呢,我可太羨慕了。」
「怎麼辦?我也好想看呢。」
他刻意加重了「單獨」兩個字。
姜綿聽出調侃,臉頰泛紅,說話都有些磕絆:「你別亂講,他明明是說想穿給我們所有人看。」
桌下,姜綿不輕不重地揪了一下宋延的手臂,示意他順著自己的話說。
宋延側頭望向她,目光柔和:「嗯,我的確打算穿給所有人看。」
只是心底默默補充,最好看的那一套,單獨穿給她看。
這時,包廂門從外面被推開。
許賀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 ,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頭髮特意梳得程亮的大背頭,油光整齊,他刻意抬著下巴,昂首挺胸,邁著一本正經的步子走進來,氣場端得特別足。
姜綿剛端起水杯喝水,抬眼瞥見他這身打扮,嘴裡的水差點一口噴出來。
她強忍著笑意,默默把水杯放下,心裡忍不住想,本來還以為許賀穿西裝會很有型,結果完全變味了,從頭到尾一股正經賣保險的即視感。
這誰能繃得住?
看到這身打扮能繃得住的人,也算是老繃家了。
許賀渾然不覺姜綿和劉一舟在忍著笑意,抬手得意地摸了把光亮的大背頭,美滋滋看向他們:「怎麼樣?我今晚帥不帥?有沒有愛上我?「
說完,他還特意原地轉了個圈,領帶也跟著轉了一圈,自我感覺良好。
劉一舟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出聲調侃:「你這身行頭,不像聚餐,倒像是馬上要給我們推銷車險了。」
江鶴越過許賀從外面走進來,跟著補刀:「不止車險,我看是貸款,理財,保險三合一,專業度拉滿。」
許賀在江鶴旁邊拉下椅子坐下,滿臉不服,「你們懂什麼?這叫正裝紳士風,我特意收拾半個小時呢,專門用來驚艷全場的。」
姜綿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你別收拾了,越收拾越像開單精英。」
「什麼驚艷全場,我看倒像驚嚇全場。」劉一舟繼續補刀。
宋延靠在椅子上,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慢悠悠補了一句:「確實挺專業的,看著很能吃苦,很能推銷。」
許賀瞬間破防,一臉憋屈:」合著我精心打扮半天,在你們眼裡就是賣保險的?「
「好啦,我們開玩笑的,我們先吃飯。」姜綿笑笑緩和氣氛。
車上,許賀靠在后座沉沉睡去,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時不時響起來,姜綿坐在副駕駛,目光望著前方道路。
宋延小聲問:「明天休息,你有什麼安排嗎?」
「沒有,怎麼了?」姜綿轉頭看向他。
「我……」宋延話到嘴邊,突然卡殼了。
糟糕,因為太緊張,剛剛想好的說辭一下子全忘了。
姜綿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無聲笑了笑:「原本沒安排,現在突然有安排了,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毛孩子收養基地,之後再去臨江觀景咖啡館?」
「聽說那家咖啡館,可以眺望整座臨江市。」
宋延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松,懸在心底的忐忑落了地,他一路上反覆猶豫,糾結要不要主動邀約,但害怕會不會太過刻意,讓她感到不自在。
沒想到,她看出他的窘迫,主動開口約他。
他認真開車,語氣里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可以,全都聽你的。」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姜綿的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又裝作若無其事,轉頭望向窗外,夜色映在她眼眸里,泛著細碎明亮的光。
「那就這麼定了,不能反悔。」她輕聲說道。
「好,不反悔。」
沉默了幾秒,宋延又柔聲補充,聲音裡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其實我本來,明天也打算找你。」
姜綿側頭看向他,似笑非笑:「找我幹嘛?」
「不知道。」宋延說得很坦誠,嗓音柔和,帶著克制的溫柔,「只是想單獨和你待一會兒。」
姜綿一眼看透他心裡的想法,笑著問:「你該不會是想找我約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