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親眼見過正義執行官長什麼樣子嗎?」姜綿問道。
趙婷搖了搖頭:「像他這樣的大人物,不會輕易讓人看清樣貌,當初邀請我加入,也是別的信徒牽線。」
「成為信徒之後,要求你們做什麼?」
「那個引薦我的信徒說,想要成為正式信徒,就要挑唆別人殺死有罪之人,以此踐行所謂的正義。我們只是邊緣信徒,沒有資格接觸正義執行官,只有十大信徒才有面見他的機會。」
「他還讓我在手腕紋上天平圖案,說這是信仰的象徵,要永遠忠於正義執行官,不能背叛。」
「也就是說,你屬於邊緣信徒,並不是十大信徒之一?」姜綿確認道。
「沒錯。」趙婷繼續開口,「正義執行官麾下設有十大信徒,每位十大信徒能夠招收五名邊緣信徒。」
「這個組織一共有多少人?」
趙婷:「不清楚。」
「當初拉你入組織的男人,你掌握多少線索?」
「是個年輕男人,個子很高,說話聲調偏低,身上帶著淡淡的沉香。」
沉香?
姜綿皺起眉頭,帶有這類氣息,對方很有可能從事心理醫生,心理教授和催眠師一類的工作,這人應當是十大信徒中的一員。
宋延拋出疑問:「你本身是正義執行官的信徒,理論上可以親自動手,為什麼還要挑唆范茵茵殺人?」
趙婷露出一抹淒涼的笑:「親手殺掉孫明輝,只會弄髒我自己的雙手,借著別人的手復仇,我坐享其成才更加穩妥。」
姜綿目光緊緊鎖定她:「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死孫明輝?」
提到孫明輝,趙婷之前的冷靜瞬間瓦解,她雙眼通紅,死死看向姜綿:「孫明輝這個人渣!我學生時代就跟著他,為他投入大量金錢。可他事業成功之後,在外養情人,還瞞著我組建另一個家庭。」
「我陪著他熬過最難的日子,最後換來這種結果,我怎麼可能不恨?」
「只有他死,才能平息我心裡的恨意,而且依靠我的金錢建立起來的公司,最終才能完整落到我手上。」
趙婷抬著下巴,接著說道:「後來看到孫明輝死了,我心裡總算痛快了,這麼多年積壓的委屈終於有了結果。」
「孫明輝背地裡干下的所有勾當,你全都知情?」姜綿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雇私家偵探調查過他,那些齷齪事情我一清二楚,手裡握著不少他的犯罪證據。我原本打算,等兇手歸案,警方不再懷疑我的時候,再把證據交給你們。」
「沒想到范茵茵直接把我供了出來,或許這就是命吧。」趙婷無奈地笑了一聲。
「迷藥是你交給范茵茵的,對不對?」姜綿發問。
「對。」
趙婷補充:「我搜集的孫明輝犯罪證據都放在家裡保險柜,你們可以取出來提交法院,或許能幫唐清和范茵茵爭取從輕判決。」
姜綿:「我替她們向你說聲謝謝。」
兩人又繼續詢問了不少問題,再也問不出更多和正義執行官相關的線索。
趙婷只是個邊緣信徒,掌握的信息有限,想要獲取關鍵線索,必須抓到十大信徒中的人。
走出審訊室,李盟眼下掛著濃重黑眼圈,快步迎了上來。
「頭兒!孫明輝電腦里加密的私密文件全部解開了。」
李盟把一個U盤遞給宋延:「裡面存放大量淫穢視頻和照片,他把侵害受害女孩的畫面全部拍攝保存下來。」
宋延沉聲吩咐:「全部做多份備份封存,原始硬碟做好物證登記,這些資料會是法庭上至關重要的證據。」
李盟點頭:「收到。」
之後,警方陸續提審李總等一眾涉案人員。
面對一件件無可反駁的物證,所有人心理防線崩潰,不再心存僥倖,十六人如實供述參與侵害女性,非法交易的全部罪行。
偵查工作終結,警方整理齊全所有卷宗,物證,宋延將孫明輝團伙的犯罪材料,連同唐清等人的案件資料一併移交檢察院,由檢察院依法審核後移交法院開庭審判。
半個月後,法庭之內氣氛肅穆。
宋延和姜綿一行人坐在旁聽席,安靜等待宣判。
法官拿起判決書,洪亮的聲音傳遍審判庭。
「現在當庭宣判,被告人孫明輝、方志,涉嫌組織性侵女性、非法交易等多項罪名,犯罪事實清楚,但兩名被告人已經死亡,依法終止追究刑事責任。」
「被告人李某等十六名涉案人員,參與包庇、交易、協助侵害他人,根據各自涉案情節輕重,各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趙婷,明知他人打算行兇,仍然暗中進行挑唆,構成教唆故意殺人罪。經審理查明,被害人孫明輝長達二十餘年婚內出軌,隱瞞婚外家庭,長期背叛婚姻,致使趙婷長期精神壓抑,誘發犯罪。」
「被害人存在重大婚姻過錯,是案件重要誘因,同時被告人歸案後認罪態度良好,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唐清,范茵茵,合謀殺害孫明輝,犯故意殺人罪成立。另外唐清獨自殺害方志,同樣構成故意殺人罪。綜合案情,孫明輝和方志長期對二人實施傷害脅迫,存在重大過錯,二人作案事出有因,予以從輕處罰。」
「判處唐清有期徒刑十年,范茵茵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結束,法警上前押著三人離開法庭。
旁聽席一片寂靜。
姜綿望著唐清三人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一切禍根都源於孫明輝,他背叛婚姻,逼得趙婷走上歧途,不斷壓榨親生女兒唐清,又肆意摧殘范茵茵。
僅憑一己之力,毀掉了三個女性原本可以正常的人生。
一樁連環慘案塵埃落定,只是她們被摧毀的人生,再也無法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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