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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消失的頭顱:血色戒指4

2026-08-17 15:23:30 作者: 一斤小胖墩
  姜綿抬腳走進房間,一雙靈動的眸子,將何娜的房間細細打量了一遍。

  大概是被張父張母收拾得太過整潔,房間顯得空空落落,幾乎找不到任何與何娜有關的物品。

  張母站在兩人身後,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前,看著警察翻查房間,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不安。

  「兩位警察同志,何娜的那些衣物……我們看著晦氣,全都扔了。她用過的東西也一併處理了,對著那些東西,我們整日魂不守舍,總覺得她還在屋裡徘徊,不肯走。」

  話里話外,竟是對死去的何娜滿心嫌惡,人一死,便急著將她所有痕跡清除乾淨。

  究竟是怕鬼魂糾纏,還是心中有鬼,旁人不得而知。

  姜綿在房裡細細翻找,時不時輕嗅空氣,試圖找到那股異樣氣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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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延也打開了衣櫃,裡面空無一物,只有最下方一格被鎖頭鎖住。

  他蹲下身,指尖輕敲,聲音沉悶,顯然裡面藏了東西。

  因離得近,他清晰地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正是從這格柜子里飄出來的。

  張母一見宋延蹲在柜子前,臉色驟變,慌忙衝上前,用力將他拉開,仿佛那柜子里藏著天大的秘密。

  此時,許賀和劉一舟在客廳搜查完畢,沒有發現有用線索,剛走進房間,便看到這一幕。

  兩人對上宋延一個眼神,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上前架住張母,任憑她如何哭喊掙扎,都不肯鬆手。

  聽著張母撕心裂肺的哭嚎,姜綿內心毫無波瀾,她此刻只想找到那股氣味的源頭。

  她忽然想起,電視劇里的不少案件里,死者常會把重要東西藏在床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她伸手往床底一探。

  再抽手時,掌心多了一本本子。

  她揚了揚手裡的本子,揚聲喊道:「宋延,我找到一本本子!」

  張母猛地僵住,眼裡全是不敢置信。


  她明明把何娜所有東西都扔了,怎麼還會漏下一本東西?

  恐慌瞬間攫住她,她拼命掙扎,想衝上去搶奪,卻被許賀和劉一舟牢牢堵在門口。

  宋延快步走了過來。

  姜綿站起身,翻開日記本,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微微低頭,便能看清紙上的內容。

  這是何娜生前的日記。

  裡面記錄著張周賭博輸錢、醉酒後對她拳打腳踢,張父張母非但不攔,反而跟著一起對她家暴。

  家裡所有家務全壓在她身上,買菜做飯,一刻不停,飯菜稍不合口味,便會招來一頓打罵。

  何娜父母早亡,在這座城市無依無靠,面對張家的欺凌,無處求助,只能默默忍受。

  她不是沒想過報警,可張家威脅她,只要敢報警,就往死里打,即便被打得遍體鱗傷,她也只能忍氣吞聲。

  日記里還寫著,她和張周結婚後一直分房睡,而張周始終和張母同住一屋,張父單獨一間。

  有一次她買菜回家,撞破了張周和張母……讓她大病一場,從此對張周極度排斥。

  姜綿看到這裡,只覺得三觀震碎。

  世上竟有如此齷齪不堪的人,光是想想都讓人生理性不適。

  日記的最後一頁,停留在2025年6月6日。

  何娜是6月9日夜裡遇害,那麼,7號、8號這兩天,她為什麼沒有再寫日記?

  姜綿想了片刻,沒有頭緒,把日記本往宋延懷裡一塞,轉身繼續去尋找氣味來源。

  「不用找了,找到了。」宋延抬手指向衣櫃下方那格鎖櫃,聲音平淡。

  他拿出手套和口罩遞給她:「戴上。」

  隨即,他看向失魂落魄的張母,面無表情:「開鎖。」

  事到如今,張母再也不敢反抗,顫巍巍掏出鑰匙,開了鎖。

  「張女士,感謝配合,在這之前,請不要再次進入房間。」

  張母一怔,隨即捂著臉崩潰大哭。

  張父坐在客廳沙發上,自始至終慢悠悠喝著茶,對張母的哭喊無動於衷,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模樣。


  宋延戴好手套口罩,緩緩拉開柜子。

  剎那間,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灌滿整個房間。

  身旁的姜綿狠狠皺眉,強忍著才沒當場吐出來。

  宋延神色平靜,從裡面拎出一隻黑色塑膠袋,分量並不重。

  姜綿低聲道:「這裡面……應該不是何娜的頭顱。」

  宋延沒說話,逕自打開了袋子。

  姜綿彎腰探頭一看,只一眼,臉色瞬間發白。

  袋子裡,是一團黏膩的頭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不是,為什麼要將死者的頭髮剃下來?還放在死者房間裡。

  姜綿臉色慘白,慢慢退到宋延身後。

  見慣了現場的宋延神色不變,慢條斯理地提起袋子,看向許賀和劉一舟:「重點搜查浴室,做魯米諾檢驗。」

  兩人跟著宋延兩年,一聽這話便心裡有數了。

  浴室,就是分屍現場。

  姜綿跟著宋延走出房間,再也忍不住,快步衝到陽台,掀開口罩,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緩過勁後,她打量起這處陽台。

  地方不大,水泥地面被曬得發灰,外側是半舊的鐵欄杆,鏽跡斑斑。欄杆上拉著幾根細鐵絲,晾著幾件舊衣服。

  角落裡堆著幾隻舊塑料盆,胡亂種著幾株綠植,在逼仄的空間裡勉強透著一點生氣。

  姜綿環顧一圈,沒發現異常,便回到宋延身邊。

  不多時,許賀和劉一舟從浴室出來,臉色都十分沉重。

  許賀壓著心頭的火氣,沉聲道:「頭兒,浴室地板檢出魯米諾反應,這裡就是分屍現場。」

  姜綿猛地抬眼,看向宋延:「你怎麼知道分屍現場在浴室?」

  宋延垂眸看她,言簡意賅:「分屍會產生大量血跡,浴室有水,方便沖洗,是最合適的地點。」

  「而且頭髮上沾有水跡,我便想到分屍現場是在浴室里。」

  姜綿輕輕「噢」了一聲。

  「找到了死者頭髮,又確定了分屍現場,張家殺人的事實基本可以坐實。

  只是頭顱還沒找到,他們一定藏在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她看向依舊在喝茶的張父,開口:「事到如今,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張父放下茶杯,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張母,輕輕嘆了口氣:「帶我回警局吧,我全都交代。」

  就在這時,宋延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淡淡應了幾聲,便掛了。

  「何娜的頭顱,在老家一棵老槐樹下找到了。」

  「張周企圖逃跑,已經被抓獲,正在押回警局的路上。」

  「不可能……怎麼會……」張母抱著頭,失魂落魄地喃喃,「他昨晚不是坐飛機去安陵市了嗎?怎麼會在老家……」

  最終,張父張母被帶上警車。

  姜綿也跟著宋延一行人,一同返回了警局。

  會議室里,江鶴看到拎著一袋蔬菜走進來的姜綿,驚得眼睛都直了:「你怎麼進來的?」

  姜綿自然地坐下,朝審訊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眼睛彎成兩道細縫,笑得明媚:「當然是你家隊長帶我進來的呀。」

  江鶴嘴巴張成O型,震驚得說話都結巴:「不是吧?真是帶進來的,不是抓進來的?」

  「嗯!帶進來的!」姜綿用力點頭。

  「瘋了,全都瘋了,宋隊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江鶴喋喋不休,在屋裡來回踱步。

  姜綿沒理他,起身走到審訊室外,靜靜看著裡面審訊張周的宋延。

  雖說宋延這人性格冷硬,可那張臉,真是看多少遍都不會膩,比熒幕上的明星還要奪目。

  此刻他穿著深色修身夾克與黑褲,身形挺拔利落,眉眼鋒利,只是靜靜坐著,便難掩一身冷冽俊氣。

  宋延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忽然轉頭望來,眸子微眯。

  姜綿心頭一跳,立刻移開視線,假裝看別處。

  宋延薄唇微抿,重新將視線落回張周身上,淡淡開口:

  「為什麼殺何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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