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母子禁忌:血色戒指3

2026-08-17 15:23:30 作者: 一斤小胖墩
  張周被帶出審訊室,在會客廳坐著,雙手緊握在前,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他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另一間審訊室的方向,裡面坐著是張母,由劉一舟負責審訊。

  宋延站在審訊室外,雙眸緊盯著張母,面色冷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和張周的慌亂截然不同,張母表現得異常鎮定,甚至敢主動反問劉一舟。

  「照你這麼說,我兒子就是殺何娜的兇手了?你有證據嗎?」張母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劉一舟,一副得不到答案絕不罷休的模樣。

  劉一舟翻看著案卷,沒有接話,只淡淡問道:「9號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你在做什麼?」

  張母撇了撇嘴,冷哼一聲:「還能幹什麼,睡覺!」

  「你懷疑是我殺了何娜?」她冷笑。

  劉一舟無視她的挑釁,繼續問:「你和何娜平時關係怎麼樣?」

  張母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嚇人:「那個賤女人,整天就知道出去打牌,家裡活兒一點不干。半夜回來不順心,就對我們又打又罵,連我們的養老錢都搶。我們敢反抗,她就下手更狠。」

  「飯菜不合口就打罵,這種日子我們過了整整半年!」

  「還好有好心人收拾了她,我要是見到那兇手,真想當面說聲謝謝!」

  她說完,臉上竟露出一絲期待的笑,仿佛真的無比感激那個兇手。

  劉一舟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張母這面相、這氣場,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任人欺負的軟柿子。說何娜家暴她,實在太過違和,反倒像是她家暴何娜還差不多。

  資料里明明寫著,何娜性格溫和,從不與人爭執,甚至還怕昆蟲。

  一個怕蟲子的人,怎麼敢對兩個老人拳打腳踢?邏輯完全不通。

  張母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又補充道:「何娜那是在外人面前裝賢妻良母,背地裡怎麼虐待我們,你們根本不知道!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劉一舟:「何娜死了,你很高興?」

  張母冷笑,恨意毫不掩飾:「家暴老人的畜生,死了當然高興!虧她還是名牌大學畢業,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何娜是名牌大學畢業,怎麼會看上大專學歷的張周?」

  一提到張周,張母臉上立刻溢出自豪與得意:「我兒子優秀,多得是女人往上貼!」

  她忽然又勾起一抹嘲諷:「我兒子這麼好,還不是有三個女人跟他離婚?那些女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換作是我,能遇上這麼優秀的男人,早就把他供起來了。」她臉上甚至露出幾分痴迷。

  劉一舟眉頭緊鎖,心裡越發怪異。

  張母對張周的情感,明顯超出了正常母子的界限。

  可看著她滿臉皺紋的樣子,他又強行壓下那荒唐的念頭,只當是自己想多了。

  之後的訊問,不出所料,張母三句不離罵何娜,潑辣又市井,和她口中「被家暴的老人」形象完全不符。

  劉一舟基本可以確定,何娜的死,絕對和張母脫不了干係。

  張母這邊審訊結束,張父那邊也問完了。

  毫無意外,一家三口口供高度統一,全都一口咬定何娜嗜賭成性、家暴老人。

  但因為沒有找到作案現場和頭顱,缺乏實錘證據,警方只能先將三人釋放。

  會議室里,眾人愁眉不展。

  9號那天,劉一舟找到張周住處時,人已經不在,鄰居說他們全家回老家探親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9號回,這點很值得懷疑。

  直到今日張家人在警方的催促下才慢悠悠來警局接受問話,得到的線索全是他們亂編的故事,嘴裡沒一句實話。

  去張周工作單位打聽,老闆和同事對他評價尚可,唯一的缺點就是沒主見,典型的媽寶男。

  擴大監控範圍後,也沒有找到有用線索。

  唯一有力的證據,就是那枚戒指上留有張周的指紋,這枚戒指可能會成為這樁案子的突破口。

  宋延聽完匯報,雙手撐著下巴,緩緩開口:「你們審訊的時候,沒發現一個問題?」

  眾人冥思苦想,許賀忽然一拍腦袋,眼睛發亮:

  「三個人的口供一模一樣,前晚做了什麼記得清清楚楚,像提前背過一樣!」


  劉一舟點頭:「沒錯,口供完美得毫無破綻。」

  「但破綻也就在這兒,張母對何娜的恨意太刻意,完全不像被家暴的人,我懷疑她一直在說謊。」

  宋延微微頷首:「不錯,有進步。」

  劉一舟立刻喜上眉梢,撓著頭不好意思道:「還是頭兒教得好。」

  宋延指尖輕敲桌面:「現在最關鍵的是,死者頭顱還沒找到。如果兇手真是張家三人,你們覺得,他們會把頭顱藏在哪裡最安心?」

  眾人對視一眼。

  宋延用這種語氣說話,通常意味著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許賀抬眼:「當然是藏在他們覺得最安全、最放心的地方。」

  宋延挑眉一笑:「你覺得哪裡最讓他們安心?」

  劉一舟猛地一怔,遲疑著開口:「……老家?」

  「我去,老劉,可以啊!這都能想到?」許賀拍了下劉一舟的肩膀,眼裡全是驚訝。

  劉一舟眉梢微挑:「他們來警局時注意到他們鞋底沾有泥巴,所以想到他們可能把頭顱藏在老家。」

  許賀連連點頭:「對對對,張家人老家在臨江市蛇尾鎮馬頭村,據說當年修水泥路時村民不同意,所以修水泥路的工程便耽擱下來了,如今那村子還未修水泥路。」

  「他們鞋底沾有泥巴,肯定回老家藏東西了。」

  宋延翻開屍檢報告,看向江鶴:「你呢?那邊有什麼發現?」

  江鶴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道:「死者雖然無頭,但頸部肌群大面積出血,甲狀軟骨、舌骨骨折,有典型扼壓痕跡,心肺可見瘀點性出血,符合窒息死亡特徵。頸部扼傷為生前傷,頭顱是死後被砍下的。」

  許賀一臉懵:「說人話。」

  江鶴撇撇嘴:「死者是被人掐死的,死後才被割頭。」

  「頸部傷口檢驗結果是,用菜刀一刀一刀砍下。」

  「其他屍塊有多處淤青,生前遭受過毆打,胃內容物沒有中毒跡象。」

  許賀啪一聲將資料扔桌上,攤手冷笑:「這還用查?兇手肯定是張周。」

  「剛才在審訊室他緊張得要死,頭兒詐供的時候,他脫口那句『不可能』就說明問題了。他掐死何娜後,應該仔細清洗過頸部,所以上面沒留下他的皮肉組織。」

  宋延沒表態,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再去張周家找線索。」

  宋延離開後,許賀還一臉不解:「兇手不就是張周嗎?還用再查?」

  劉一舟拿起資料,抬手拍了下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平時說你笨,你還不服,走,去張周家。」

  說完,笑著離開了會議室。

  只剩許賀和江鶴面面相覷。

  江鶴也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是真笨。作案現場和頭顱都沒找到,怎麼定張周的罪?」

  這一提醒,許賀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暗罵一聲笨蛋,連忙跟著江鶴離開。

  中午的太陽毒辣,炙烤著大地,垃圾桶在太陽的炙烤下散發陣陣惡臭,公路上也沒幾個行人,公路上只有零星幾輛汽車經過。

  宋延一行人再次回到發現屍塊的地點,把垃圾桶周圍仔細搜查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幾人準備前往張周住所時,又恰巧遇上了姜綿。

  她提著一袋蔬菜水果撐著傘,低著頭踢石子玩,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有人。

  「姜女士,買菜回來了?」許賀一見她就喜出望外,立刻出聲叫住。

  姜綿應聲回頭,目光落在許賀和劉一舟中間的宋延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平淡帶刺:「怎麼,又想抓我回警局喝茶?」

  這話一出,除了宋延,許賀和劉一舟都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為緩解尷尬,許賀乾笑兩聲:「姜女士,你又不是兇手,我們怎麼會抓你。」

  姜綿抱臂而立,嘴角扯出一抹假笑:「昨天我也不是兇手,不還是被你們帶回去了。」

  「啊?哈哈哈,這可不關我的事,是頭兒要求的。」許賀果斷甩鍋。

  姜綿抬眼看向宋延,眼底掠過一絲譏誚:「我知道,我就是覺得自己當了回大冤種很憋屈。」

  她臉上笑著,那笑意卻冷得許賀和劉一舟後背發緊,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我不打擾你們破案,先上樓了。」

  她其實很想參與,可宋延是負責人,沒他點頭,她根本插不上手。

  剛轉身走幾步,一道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叫住她。

  「看得出你對這案子很感興趣,要不要一起去張周家?說不定,你的推理能幫上忙。」

  他的聲線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姜綿心裡一喜,她正愁沒機會參與,沒想到宋延居然主動邀請。

  心裡再激動,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她轉過身,語氣淡淡:「理由。」

  「你聰明,對案子會有自己的見解。」

  「你是警校生,遲早要去警局實習,就當提前適應。」

  姜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走到他面前,淺淺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既然如此,走吧。」

  說完,她徑直走在前面,走了幾步見幾人沒跟上,回頭催促:「不是查案嗎?跟上啊!」

  許賀和劉一舟同時「啊」了一聲,偷偷瞄向宋延,見他目光沉沉望著姜綿的背影,神色晦澀難辨。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你們兩個帶路。」

  許賀撓撓頭:「你走前面,我還以為你知道張周家在哪。」

  姜綿一臉莫名其妙:「我又沒跟張周住一起,怎麼知道他住址?」

  許賀:「……好吧,有點道理。」

  姜綿、許賀、劉一舟走在前面,宋延落在最後。

  他望著姜綿的背影,眸色深暗,藏著幾分探究。

  一行人穿過一條又黑又窄的小巷,踏上一段沒有護欄的水泥樓梯。

  樓道陰暗潮濕,拐角的聲控燈線路接觸不良,人一靠近就忽明忽暗。

  空氣里飄著一股又腥又酸的異味,牆皮上爬滿黑色霉斑,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樓梯轉角堆滿生活垃圾,蟑螂四處亂竄,被腳步聲驚得紛紛鑽回垃圾堆。

  姜綿對此毫無波瀾,因為她以前住過比這更糟的地方,一住就是十八年。

  四人繼續往上,最終停在401室門口。

  許賀抬手敲門。

  片刻後,門被打開,是張母。

  一見是宋延他們,她瞳孔微縮,脫口而出:「你們怎麼來了?」

  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失態,慌忙換上得體的笑:「幾位警察同志,這是……」

  許賀開口:「我們想來看看何娜住過的地方,順便找找線索,不介意我們進去吧?」

  張母心裡雖不滿他們不請自來,卻也只能側身讓他們進屋。

  剛進門,張父從房裡出來,見到警察先是一愣,瞥見張母鎮定的神色,也慢慢放鬆下來。

  「警察同志,你們隨便看,我們一定配合。」

  劉一舟點點頭,開始在屋裡四處查看。

  屋內陳設簡單普通,看不出異常。

  姜綿慢慢走到一間房門前,門上貼著一張黃符,與簡潔的客廳格格不入。

  張父張母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見她停在那扇門前,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姜綿伸手握住門把手,正要推開,張母猛地衝過來拉住她,臉上堆著勉強的笑:「警察同志,這是何娜的房間,進去……晦氣!」

  姜綿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勾唇一笑,笑得無害:「既然是何娜的房間,那就更有必要進去看看了。」

  「不行不行,這房間晦氣!」張母死死拽著姜綿的胳膊,拼命阻攔。

  姜綿不慣著她,直接用力推開了房門。

  門一開,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姜綿瞬間皺緊了眉。

  怪不得張母死活不讓人進,原來這房間裡,藏著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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