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閆,祁鎮,沈重陽一起吃了個晚飯,才各自開車回家。
祁鎮取車的間隙,林閆簡單寬慰了沈重陽兩句,可沈重陽還是鬱鬱寡歡。
林閆心裡掛著這件事情,對祁鎮一路的沉默無知無覺。
倒是祁鎮在等待紅燈的間隙,看了他好幾次。
他越是這樣無知無覺,越是為沈重陽的事情牽腸掛肚,落在祁鎮的眼睛裡,就是在回憶前人。
不是說,喜歡他,無關皮囊,身份,職業,只是因為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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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又是做什麼?
祁鎮面色陰沉,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收越緊。
林閆根本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在他看來,祁鎮只是和平常一樣在開車,畢竟他一向話不多。
而到了家以後,祁鎮撕開了平靜的表象,從門口就開始吻他,
動作焦急,像是急於求證什麼,吞噬什麼,
林閆哪能想到真正的原因,只當他是因為莫謙謙吃醋。
心裡暗笑,小樣,還跟他裝。
然而,兩個小時以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林閆才感覺到,今天祁鎮的醋意有多不同尋常。
他就像是被拽進了沼澤,越是掙扎,就沉得越快,被壓製得更狠,哪怕他只是像喘一口氣,都會被視為拒絕,從而遭到反噬。
祁鎮還會問:「為什麼啊?為什麼要躲?」
林閆只好放棄享受男朋友的醋意,立馬解釋自己和莫謙謙真的什麼都沒有。莫謙謙第一次告白的時候,他很小,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只是以為誰丟了東西,所以告訴了老師。第二次,是他哥處理的,和他沒有關係。
「那別人呢?和別人呢?你接受過誰?暗戀過誰?」
你和他有什麼樣的故事?
一起去過多少地方?
也一起騎過馬嗎?騎馬的時候做了什麼?
他喜不喜歡你?會像我一樣醋到發瘋嗎?
事無巨細,祁鎮都想知道。
「沒有,沒有接受過別人,也沒有暗戀誰。你講講道理,醋也不是這麼吃——啊!」
林閆被拽回,
祁鎮壓著他問:「寶寶,你和我說實話了嗎?」
「說了!說了!說了!我說的是實話!」
林閆要瘋了。
「你們今天聊的到底是誰?」
「沈重陽的前任啊!」
撒謊!
祁鎮認定他說的是謊言,
「寶寶,我再問你一次,你們今天聊的是誰?」
「杜念婉。」
「她是誰?」
「沈重陽的前任。」
祁鎮眼睛微垂,長睫掩住眼眸,在林閆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剛剛還在背上,腰上亂撓的手,感受到了他的溫柔,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聲音嬌嬌的,依戀,「老公,不要吃醋了。」
「嗯……」
祁鎮嘴上答應著,半夜把林閆搖醒。
林閆醒了就往他懷裡鑽,「老公,愛你……」
「愛的是誰?」
「你。」
祁鎮追根究底,「我是誰?」
「祁鎮。」
「是誰?」
「祁鎮。」
「再|叫我。」
「祁鎮。」
「再|叫。」
林閆沒說話,昏昏欲睡,感覺到祁鎮在很溫柔的親他。
「閆閆,我是祁鎮。」
林閆喊了一聲「老公。」就抱住了祁鎮的脖子,貼到了他懷裡。
祁鎮抱著他,「祁鎮是閆閆的老公,那子稷是誰?」
林閆遲鈍的大腦沒反應過來。
祁鎮又問一遍,「閆閆,告訴我,子稷是誰?」
猛地醒了。
祁鎮終於將困擾多日的心魔展示在林閆面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喊了這個名字。」
林閆:「……」
清醒了。
反應過來了。
但同時也完蛋了。
怎麼解釋?
他要怎麼才能讓祁鎮相信,他喊的這個人其實就是他?
林閆逐漸石化,「我什麼時候喊的?」
祁鎮報出了一個準確日期。
林閆倒抽一口涼氣。
此刻,他顧不上去想什麼,祁鎮自己吃自己的醋這件事情多讓人忍俊不禁。他想到的是,祁鎮聽到自己的男朋友,在床上叫了「別人的男人」的名字,會多難受崩潰。
林閆現在只想把他哄好。
他那種情況下叫出來,還沒法瞎編說,這是寵物的名字,是仇人的名字,是長輩,晚輩的名字。
他怎麼幹這種混帳事?
為什麼祁鎮要有小字?
有就有吧,為什麼現在又沒有了!
祁鎮看著林閆的表情,便知確有其人,逐漸心灰意冷,聲音都有點拿捏不住的顫抖,「閆閆,我是他的替身嗎?我們長得像嗎?」
「不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非常確定我愛的就是你!」
林閆感覺祁鎮快要哭了。
他罪大惡極!
林閆不住地親他,拿自己的臉去蹭祁鎮的手,「祁鎮,祁鎮寶寶,遇到你以後,我心裡眼裡都只有你。你看,我戒指都送給你了。我喜歡你,喜歡得還不夠明顯嗎?」
夠。
可是他想要更多。
祁鎮抱緊他,是想把他嵌入身體裡的力道。
「我怕你哪天不愛我。」
林閆笑了兩聲,「寶寶,應該是我怕吧,你那麼冷淡。」
祁鎮撐起身子打量他的神情,低下頭,小心又帶有占有欲的親吻他,「你說你喜歡的。」
林閆下意識就要反駁,話還沒有出口就意識到自己確實經常說這種話。
在林訣說不要喜歡祁鎮的時候,在芸姐說不要喜歡祁鎮的時候……
被聽見了?
所以祁鎮才會冷冷淡淡的?
林閆低低罵了句髒話,咬了他一口,惱道:「我喜歡的是,你對別人冷淡,對我熱情似火。」
祁鎮低低的笑了一聲,摸上他的腰肢,「要我對你熱情似火?」
林閆臉漲紅,伸手抱住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