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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現代篇(29)

2026-08-17 14:13:34 作者: 梅子瞎了
  林閆一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沈重陽和林閆關係是真的好,不會落井下石,造成林閆的感情危機。

  但是莫謙謙不是,

  此刻純屬看熱鬧的心態,「林閆,你帶一個啊,帶一個啊!」

  林閆一個眼刀飛過去,「我沒有,上哪兒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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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謙謙簡直祁鎮嘴替,「我不信。」

  「愛信不信。」

  眼看這個問題要糾纏不清了,沈重陽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倆要不下去打一架,誰打贏了,誰說得對。」

  莫謙謙這才閉嘴。

  四個人騎了一會馬。

  祁鎮馬術最好,真的跑起來,連沈重陽這個開馬場的都跑不過。氣喘吁吁地問林閆,是不是拉了一個高手過來裝菜鳥?

  林閆心說,祁鎮那是甦醒了身體記憶,

  但嘴上說:「我老公厲害,聰明,學什麼都很快。」

  沈重陽被這口狗糧塞得心梗,罵罵咧咧地換馬,出來以後嘀嘀咕咕,自己也要找個對象,天天到林閆面前秀恩愛,好把今天吃的狗糧都給塞回去!

  「你以後約會,別到我這兒來。」

  林閆笑死,「我這個知名度,你讓我上哪兒去?軋馬路嗎?」

  「叫你哥給你買一條馬路給你倆軋。」

  林閆笑罵了兩句。

  「我一來你就翹班,我確實不能老來。」

  沈重陽忽然沉默了,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磕了一下盒底,彈出一根煙來,遞給林閆。

  林閆:「我不抽了。」

  他本身就沒有菸癮,壓力大或者是心煩意亂會抽一根。出事以後,在祁鎮那個世界待了那麼多年,回來又一直復健,工作,早都不碰了。

  沈重陽神情落寞,「陪我一根,不抽你就拿著。」

  林閆心有預感,接過煙,「出什麼事了?」

  沈重陽點燃香菸,吸了一口夾在指間,「她回來了。」


  林閆一震。

  沈重陽:「昨天的事。」

  氣氛沉冷。

  林閆靜了靜,拿過沈重陽的打火機,點燃了煙,咬了咬,還是沒抽,取下來。

  沈家近年風平浪靜,但以前不是這樣。

  沈重陽的父親和大伯奪權,家裡不太平。

  沈重陽的爺爺讓兩個兒子比試,誰贏了,誰做沈家的掌權人。

  沈重陽大伯自知不敵,為了扭轉局面,花錢找人在沈重陽的身上下功夫,想以沈重陽為切入點,拿到沈重陽父親的商業企劃。

  他確實如願了。

  那時候,沈重陽年紀小,隨便提了一句,以為不太重要的信息,被那女孩兒告訴了大伯。

  幸好,沈重陽父親早有準備。

  比試是沈重陽的父親獲勝。

  當晚,那個女孩子被帶到沈重陽的面前,他父親將女孩兒接近他,與他交往的真相血淋淋得鋪開。

  並告訴他,「重陽,這也算是你人生第一課了。」

  這第一課太痛。

  女孩子哭著尋求原諒,說自己家人在他大伯手上,她沒有辦法,但是她是真的喜歡沈重陽的。

  沈重陽至今都還能記得那天晚上自己的歇斯底里,女孩子的哭泣,以及第二天大伯惱羞成怒的報復。

  ——他將女孩兒和沈重陽的性|愛視頻發到了學校論壇,並且將這事栽贓到了沈重陽身上。

  沈重陽因此轉學……

  沈重陽狠狠吸了一口煙,

  煙霧吐出,心中鬱結卻沒有隨之消散,

  「出國前,她找過我一次,問我,有沒有必要這麼恨她?我當時,不知道她以為視頻是我發的,沒有說話。她就說,現在我也一樣恨你。」

  不久後,女孩全家出國。

  這是沈重陽父親給的補償。

  沈重陽:「當時年輕,覺得天都要塌下來的事情,現在看來,誰都不能說自己一定是錯的,對的。」


  他們都是受害者。

  「不知道這麼多年,她還恨不恨我。」

  林閆知道這樁事,也知道沈重陽心裡一直沒有放下,只是埋著,裝作忘記了。

  卻不知道女孩出國前曾找過沈重陽,還有這麼一段對話。

  菸頭積了一截菸灰,

  林閆說:「你去問問?」

  沈重陽氣笑,「你他媽的,用腳想的主意?」

  「那我替你去問問?」

  「這他媽不就等於我自己去?」

  林閆望向遠處的天空,

  快黑了,

  只有天邊還剩一片沉沉的暗紅。

  祁鎮出來找他,看到林閆和沈重陽站在看台邊。他的雙手隨意地搭著欄杆,目光隨意地落在煙上,垂著的手指輕輕一彈,積攢的那一截菸灰便落了下來。

  那模樣性感到讓祁鎮頭暈目眩,心猿意馬。

  他走上樓梯,聽到林閆說:「那怎麼辦?又忘不了。」

  祁鎮腳步一頓。

  沈重陽沒有說話。

  林閆的聲音傳來,又輕又落寞,「她現在在做什麼?」

  沈重陽聲音有些沉重,「也學的商。」

  林閆:「那早晚都會見到,不用特地跑一趟。」

  祁鎮的心臟被一根細線猛地吊起。

  他們說話的語氣,讓他確認,話題的中心,是曾在他們生活中留下很深印記,至今都無法忘記的人。

  祁鎮踏上幾級台階,看到兩個人的背影。

  光是背影,便充滿了破碎,敏感,落寞,無聲得訴說著一種未能出口的遺憾。

  子稷。

  這個名字一下子出現在祁鎮的心口,並且不斷放大,擠壓得他心臟疼。

  沈重陽先注意到了祁鎮,欲蓋彌彰得輕咳了一聲,語調恢復尋常,「你怎麼把菸灰給我彈下頭去了?菸灰缸不就在那?」

  祁鎮一動不動。

  有鬼。

  林閆把煙掐了,「你底下是草地……得,你講究,我下去給你吸上來?」

  祁鎮眼神冷淡。

  越是這樣遮掩,就越是有鬼。

  沈重陽擺擺手,「算了算,你走吧。天都要黑了,你們接下來什麼打算?回家還是繼續約會,看看電影什麼的?」

  「聽他的。」

  沈重陽笑了,「對象待遇就是不一樣。」

  兩個人並肩往下走。

  祁鎮看著他們走過來,看著他們從眼前走過,始終未動。

  他們有所隱瞞。

  祁鎮察覺到,這或許是他距離那個人最近的一次。

  他站在了懸崖邊,只要選擇問出口,就會得到讓自己墜入深淵的答案。

  心口的疼痛不斷放大,也演變出了諸多情緒,憤怒煩躁,醋意橫生。

  「林閆。」

  祁鎮出聲。

  即便是萬丈深淵,

  即便粉身碎骨,

  他也要問。

  「你們剛剛在聊誰?」

  快走到底的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林閆沒有轉頭,第一反應竟然是去看身邊的沈重陽。然而,只是一張側臉,祁鎮也看到了上面的慌亂,焦急,和不知所措。

  倒是沈重陽轉頭來看他,

  在打量他的神情,

  最後說:「你聽到了?」

  「是,我聽到了。」

  沈重陽靜了片刻,抬起手安撫地拍了拍林閆的肩膀,然後林閆就平靜下來了。

  沈重陽說:「別誤會,我們聊的是我的前任。」

  祁鎮面無表情,心疼到麻木。

  關鍵時刻,頂包出頭,

  還真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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