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視線再度往下而去。
剛才她氣勢洶洶罵它的時候,這裡也是一樣的可愛。
001深吸一口氣,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它輕輕伸出手,勾住女孩的睡衣扣子,生疏地解開。
可惜扣子太多了,它煩躁地皺起眉,一顆顆解下去。
仿佛再拆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直到最後一顆扣子解開,純棉睡衣敞開,白茫茫闖入視線。
001呼吸滯住,眼底漫出驚訝。
和它的不一樣....
但是看起來更好吃了。
好像比剛才吃到的還要軟。
001無所顧忌地低下頭,一口咬上去。
唔——
它舒服地眯起眼,好好吃。
-
上學的鈴聲準時準點將黎幼吵醒。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下意識往籠子裡看了眼。
籠子完整無損,而少年乖乖巧巧地坐在籠子裡,歪著頭看著她。
這表情,活像一隻長著毛茸茸尾巴的大狗狗。
黎幼根本抵抗不住如此萌物,心裡軟成一團,正要起身逗逗它。
她掀開被子下床,突然眉頭一皺疼得輕嘶了聲。
蹭到睡衣,身前泛起難以忍受的乾澀刺痛。
黎幼疼得直顫氣,卻沒多想,起身進了浴室。
身後,少年詭異得紅了耳尖。
它不是故意的。
一吃就停不下來,沒收住牙齒咬了下。
但是太脆弱了,它根本不知道咬一下就會腫。
後面都不敢吃了。
黎幼拉開睡衣,整個人都傻了。
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腫成這樣?
即便是穿著柔軟的睡衣,稍微動一下也會蹭到,疼得不行。
黎幼心頭一陣駭然,連忙召喚出系統。
她有些難以啟齒:「系統,你能不能查一查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系統見它家宿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一臉天真地問它就直想笑。
它雖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它還能不懂滿屏馬賽克嗎?!
蠢宿主又被吃豆腐啦!
系統:【嘻嘻。】
黎幼:?
「你瘋啦?」
系統:【嘻嘻。】
黎幼:.....
鑑定完畢,又瘋一個。
上課時間要到了,黎幼也沒再耽擱,換上舒適的內衣和校裙走出浴室。
離開時,不忘警告籠子裡的人。
「老實待著。」
女傭們準備好了早餐,黎幼胸口疼得厲害,沒什麼胃口吃。
「送到籠子裡去,看看它吃不吃。」
這個它是指誰不言而喻。
女傭一聽這話,眼底溢滿驚恐,下意識想拒絕。
她到現在都記得小萍手臂的傷口,那麼深,全是血,說不準這條手臂就廢了。
她不想落到這樣的下場。
但相較於怪物,她更怕眼前的大小姐。
女傭雙腿抖若篩糠,顫顫巍巍地應下。
黎幼走出門。
邁巴赫在花園等待多時。
她上了車,司機熟練地發動車子,將她送到學院門口。
她就讀於特級區貴族學院的繪畫專業,距離莊園十幾公里。
學院門口停放著無數豪車,來來往往的都是少爺小姐。
但黎幼所乘的最新款改裝邁巴赫,依舊足夠吸睛。
黎幼背著書包下了車,往學院走去。
剛走進學院,她就能明顯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視線,明晃晃地,毫不避諱。
男男女女七八個人,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下,視線掃向她這邊。
幾人竊竊私語,時不時帶起一陣戲笑,想想也不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黎幼接收了資料,知道原主在貴族學院裡的日子並不是很好過。
她很有錢,父母去世後,給她留下了很多遺產。
那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比起特級區其他枝繁葉茂的世家大族,原主只是一介孤女,和管家相依為伴。
有錢又孤獨的大小姐,無疑是行走的一座金礦。
起初,給她獻殷勤的人不在少數,不論男女。
但原主性子嬌,脾氣差,平日待人更是眼高於頂。
久而久之,便沒人自討無趣往她跟前湊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知什麼時候傳出了不好聽的謠言,於是這群對她有成見的同學像是聞到了肥肉般撲上來。
謠言愈演愈烈,原主成了眾矢之的。
黎幼不在意這些,一個人上完課,終於到了放學時間。
她背著書包往學院門口走。
才十八歲的女孩,正是最青春洋溢的年紀,身段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走在林蔭小道上,長發飄揚,帶起潘海利根狐狸的香水味。
他們貪婪地覬覦她,也低賤地詆毀她。
找到熟悉的車,黎幼繞到后座開門上了車。
一上車便發現司機不是早上那位。
她抿了抿唇,「秦叔。」
秦嶺今年四十有五,生得儒雅沉穩,風度翩翩。
他是原主父親在世時的至交好友。
父母離世的時候,原主才十歲。
對於小黎幼來說,那天是永遠難以忘懷的噩夢。
但秦嶺出現了。
他陪在小黎幼身邊,陪著她舉辦了葬禮,又將黎氏夫婦的遺體安置在了私墓里。
他還說,會照顧她一輩子。
於是秦嶺成為了莊園裡的秦管家,一直到如今,已經八年了。
今天不是他回來的日子,秦嶺提前回來了,只能說明女傭向他告了狀。
比起黎幼,秦嶺更像那座莊園的主人。
車輛緩緩駛動。
離開了學院區域,秦嶺這才開口:「聽說,你帶回來了一個怪物。」
黎幼心下一緊,硬著頭皮:「是。」
秦嶺操控著方向盤,沒有表情的時候顯得有些嚴肅。
聽見黎幼承認了,他不動聲色蹙起眉,嗓音帶著忌憚。
「它很危險,把它送走。」
黎幼扭頭看著車窗外,一字一句。
「我帶回來的人,誰都別想把它送走。」
秦嶺知道她的脾性,吃軟不吃硬,最喜歡和人唱反調。
不讓她做的她非要做,讓她做的她反而不做。
秦嶺語氣軟下來,但聽著依舊很冷漠:「它不是人,更沒有人性,你聽話,把它送走。」
黎幼靠著座椅不說話。
「A級特區地下研究所連夜頒布了通緝令,追緝一個危險程度極高的在逃實驗體,就是它吧。」
黎幼揚揚下顎,不服氣。
「是又怎麼了?它現在是我的。」
事情比他想像得還要嚴重。
秦嶺原本只以為她是覺得好玩,卻沒想到她這麼偏執,把實驗體當成了她的所有物。
男人臉色陰沉,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不理解:「你非要一個實驗體做什麼?」
黎幼:「它能永遠陪著我。」
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氣氛漸漸冷寂下來。
兩人誰也沒說話,直到邁巴赫駛離紅綠燈,在下一個路口拐彎。
秦嶺才緩緩出聲:「我說過,我會陪著你。」
他發過誓的,會一直照顧她。
「那媛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