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晏安....」
黎幼怕得一動不敢動。
有眼淚流到謝晏安的手指上。
燙燙的,濕濕的。
男人眸子暗了暗,摩挲著指尖綿軟濕潤的頰肉,似笑非笑。
「怎麼哭了,不是很硬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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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泛起酸澀,黎幼哽咽著,不可置信地問:「你要殺我嗎?」
「像孫興那樣.....」
倒是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孫興。
聽見這話,謝晏安輕輕挑了下眉,語調閒閒。
「好聰明啊,寶寶。」
黎幼呼吸猛地一滯,恐懼感沖刷著鼻腔。
她難以抑制地發起抖來。
謝晏安抬起她的臉:「眼睛都哭腫了,好可憐。」
他放緩語氣,故意嚇唬她。
「這麼漂亮的眼睛,寶寶挖出來送給我好不好?」
果然,黎幼聽了這話,眼淚掉得更厲害。
真是應了那句水做的。
一到這個時候哭得倒是凶,說分手的時候卻又硬氣得很。
黎幼哭著搖頭,軟聲軟氣:「不能挖,挖不了。」
慫兮兮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可愛。
謝晏安瞧著,低低地笑了聲。
「為什麼不能挖?」
他慢悠悠地開口,捏著她的臉蛋不鬆手,微微用力,粗糲指腹陷入頰肉中。
她很白,皮膚也很滑,被眼淚浸濕後越發捏不住。
許是捏得有些痛,眉頭不自覺皺了點,鼻子也蹙著,看起來更像只小兔了。
還是兔子窩裡最不聽話的那隻。
原先謝晏安還想著,抓到人後應該拿她怎麼辦。
打不得罵不得,嚇兩句就會哭唧唧地掉眼淚,偏偏敢冷暴力,單方面分手。
可現在看著她害怕又可憐的樣,胸口盤旋的那股子怒意,竟又神奇地被沖刷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說的異樣。
黎幼並不知道。
有時候眼淚或許能滋生男人的憐愛之心。
但大多數情況,都只能勾出見不得光的獸慾。
哭都這麼好看,不知道坐在他身上是什麼模樣。
謝晏安自認為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時間,本還想著慢慢來,現在才發現這套對小兔來說沒什麼用。
「謝晏安...嗚嗚....謝晏安,對不起。」
黎幼嘴一癟,哭著道歉。
她可憐巴巴地抓住謝晏安的手,「你別挖我的眼睛。」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謝晏安,我把錢都還給你....對不起,嗚——真的對不起.....」
她真心實意地道歉。
感受著手上軟乎乎的溫度,謝晏安很滿意。
然聽到後半句話,他眉頭皺起,又不滿意了。
「寶寶覺得我很缺錢?」
黎幼哭聲停了瞬,鼻子一抽一抽,含淚搖頭。
謝晏安拖腔帶調:「這些錢既然進了寶寶的口袋,就沒有還回來的道理。」
這是連錢都不要了,只想報復她。
黎幼呼吸都提了起來,淚水湧上眼眶。
怎麼又要哭了。
謝晏安抬手,胡亂地擦掉她的眼淚。
越擦眼淚越多。
「謝晏安,你別殺我,你答應過我做個好人的......」
「我真的不會騙你了,嗚嗚....你別這樣....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她細碎地喘著氣,哭得斷斷續續,服軟。
謝晏安滾了滾喉結,看著那雙淚汪汪的眼眸,沒捨得再嚇唬她。
這樣哭下去,眼睛遲早哭瞎不可。
就說奔現那天她的情緒不太對勁,明明看著很正常,從細節里卻能看出來,她很害怕他。
原來是因為孫興這事兒。
「膽小鬼。」
謝晏安語氣無奈,抬手揉了把她的頭髮。
在女孩濕潤的目光中,將人拉進懷裡。
黎幼一愣,哭得紅腫的睫毛顫了顫,抬起濕乎乎的眼盯著他。
沈序:?
得,白擔心了。
果然是個重色輕友的。
他磨磨牙根,轉過頭去。
簡直沒眼看。
「寶寶,我平時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是不是?」
黎幼搖搖頭,想說沒有,眼淚全蹭在謝晏安的襯衫上。
「我不是向你保證過,永遠不會傷害你,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
黎幼胸口震了震,心臟酸軟。
她聽懂了。
謝晏安貌似沒打算報復她?
她愧疚地癟起嘴,尾調顫巍巍的:「謝晏安……」
謝晏安不吃這套。
「不過寶寶提醒了我一件事,你確實還欠了我。」
黎幼眨了眨眼睛。
茫然的樣子看得謝晏安胸口發癢。
男人散漫開口:「弟弟和我網戀時,可是答應過我,見面要讓我盡興的。」
「所以,弟弟答應的,寶寶是不是都該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