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煜掐著她的脖子就親了下來。
「唔!」
指腹抵著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臉。
他吻得又凶又急,吞掉她所有呼吸和反抗。
黎幼背脊被壓在冰涼的瓷磚上,繃得發疼,雙手被他單手鉗在頭頂,動彈不得。
「舔我。」
他抵著她的唇,聲音沙啞,粗重的喘息聲聲入骨:「不是喜歡舔麼?我讓你舔個夠。」
黎幼的眼淚湧出來,混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咸澀一片。
她死死咬著牙關,卻被他用虎口卡住兩腮強行撬開。
舌尖被迫觸碰他滾燙的唇,他惡劣地低笑:「對,就這樣,謝珩舟教過你這麼舔麼?」
「你.....混蛋!」
黎幼啪嗒啪嗒掉著眼淚,難受地嗚咽著,破碎字眼從齒縫擠出。
柯煜的眼底燒著暗火,鼻尖蹭過她濕漉漉的臉頰:「謝珩舟有什麼好的?嗯?一個濫情髒亂,虛情假意的垃圾,你也當個寶?」
他嗤笑了聲,突然發了狠,用力咬她下唇!
直到嘗到血腥味,柯煜才勉強壓下怒氣,垂下眼睫盯著她。
「人蠢就算了,眼光還不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廊間炸開。
柯煜偏著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側,竟低低笑起來。
黎幼手掌發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我就是喜歡謝珩舟,關你什麼事?!」
「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柯煜,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眼淚大顆滾落,分明怕到極點,黎幼卻昂著下巴,「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告訴....」
話還沒說完,柯煜猛地掐住她的腰,幾乎將她提離地面。
「告訴他什麼?」
他俯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交織,「告訴他,你被老子按在牆上親到腿軟?嘴裡全是我的味道。」
柯煜伸出手,拇指重重擦過她破皮的唇,血跡暈開一片嫣紅,「你猜謝珩舟要是看見你現在這副樣子,他會怎麼想?」
黎幼嬌小身軀因憤怒劇烈顫抖,惡狠狠地瞪著他,哽咽著罵道:「你混蛋!柯煜,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眼淚流得更凶,模糊了視線里他那張俊美的臉。
柯煜低笑一聲,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將黎幼完全籠罩。
「老子混蛋?」
舌尖抵了抵口腔內壁,那裡還殘留著被她扇耳光後的麻木感。
柯煜悶笑了聲,「老子是混蛋,你的珩舟哥哥是什麼?」
「身邊的女人換得比衣服還勤,對誰都是一副溫柔深情的假面,偏偏就你這種蠢貨,捧著幾句虛情假意的甜言蜜語當聖經。」
黎幼鼓起腮幫,被強吻都沒那麼生氣,現在直接炸了。
「不准說珩舟哥哥壞話!」
哈?
柯煜憤怒之餘,竟覺得有幾分可笑。
他伸手捏住黎幼臉頰,扭了扭。
「你是他養的狗是不是?這麼幫他說話?」
黎幼吃痛,白嫩柔軟的臉頰被捏得泛紅,眸子泛著水光,可憐兮兮又奶凶奶凶。
「你管我?」
活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兇巴巴地亮出爪子威脅,偏偏指甲沒多長,扇在人臉上只能感受到粉嫩的軟墊,沒長全似的。
柯煜心頭的火莫名其妙壓了下去。
「行,你說說看,你喜歡他什麼?」
黎幼被他圈在懷裡,無處可逃。
她抹了把淚,索性直說:「他比你溫柔。」
柯煜輕嗤,氣焰囂張:「那他媽叫中央空調。」
黎幼被他凶得一抖,又怯生生說了一句:「他比你長得好看。」
柯煜:.....
他氣極反笑:「你什麼眼光?」
謝珩舟比他好看?
這是他今年聽過最大的笑話。
黎幼也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很離譜,但話都說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就是比你好看。」
柯煜咬了咬後槽牙,「顏控老子見多了,戀丑癖還是第一次見。」
黎幼才不管他心裡怎麼想,只想趕緊遠離。
她推搡著柯煜的胸膛,沒推動。
「你走開!我要出去了。」
柯煜視線陰沉沉地壓下來,落在黎幼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他俯身。
!
黎幼嚇得立刻捂住了嘴,濕漉漉的眸子顫顫巍巍,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男人悶笑出聲,整個胸腔都在顫動。
「真以為老子要繼續親你啊。」
他語氣不屑,「行了,別擋了,你這張嘴,嘗幾次後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黎幼半信半疑地聽著,見他一副毫無興趣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慢慢鬆開手。
下一瞬,男人唇角勾起得逞笑意,掐住她的下顎,熾熱柔軟的唇猛地覆上去,長驅直入。
「唔——」
黎幼氣哭了:「撒謊精!王八蛋!」
強大蠻橫的男人並不在乎女孩弱小無助的謾罵,盡情索取。
-
黎幼垂著腦袋回到餐桌。
周陽原本還納悶,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回.
抬頭就見那道纖細的身影,
黎幼眼眶紅紅,淚巴巴的,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周陽一下就慌了,「怎麼了?妹妹,臉怎麼這麼紅?」
他壓根沒注意到黎幼的嘴唇,注意力全被她通紅的臉頰吸引了去。
某個吃飽喝足的大灰狼單手插兜,儀態懶散地走近。
他隨手拿起桌面的手機,沖周陽道:「吃飽了,走了。」
「誒?我還沒吃兩口呢,你怎麼就飽了?」
周陽只能眼睜睜看著柯煜離開,他連忙跟上,「等等我。」
「妹妹,改日再聚哈,哥改天請你吃飯。」
黎幼應了聲。
兩人離開,很快只剩下謝珩舟和黎幼兩個人。
謝珩舟靠著椅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關切道:「怎麼去了這麼久?眼睛和臉都紅紅的,不舒服嗎?」
黎幼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用力捏過的觸感和熱度。
她避開他的視線,拉開椅子坐下。
「沒什麼,可能洗手間有點悶。」
謝珩舟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那原本柔嫩的唇瓣此刻色澤異常嫣紅,下唇中央有一小塊不甚明顯的破皮,微微腫著,邊緣還暈開一絲極淡的血色,像是被反覆碾磨啃咬過的痕跡。
他眸光幾不可察地沉了沉,面上卻依舊春風和煦。
「是嗎?」
黎幼前腳剛離開,後腳柯煜就跟了上去。
真是巧啊。
柯煜,那條向來眼高於頂,沒有軟肋的瘋狗,居然會對黎幼起興趣?
他太了解柯煜了,那傢伙的興趣伴隨著強烈的獨占欲和破壞欲。
黎幼顯然已經成了那條瘋狗的獵物。
謝珩舟覺得好有意思。
原本,黎幼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招招手就能跑過來的廉價貨。
但現在不同了。
既然柯煜表現出了在意,哪怕只是惡劣的獸慾,也足以令他發瘋。
他忽然覺得,把黎幼徹底變成自己的所有物,會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條瘋狗會破防到什麼程度呢?
光是想想,他心底就升起一股隱秘而快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