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L：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怎麼沒攔姐姐出國？
這不是眼睜睜把老婆送進情敵主場嗎？
樓主：你們有點莫名其妙了吧，她要讀研，我為什麼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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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0L：這句話我倒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兩年前那個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撬兄弟牆角的十八歲男大，至少現在知道戀愛歸戀愛，姐姐前途是姐姐自己的。
861L：不過話說回來，既然竹馬已經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他到底是怎麼成功上位的？
我們現在對這位高端玩家真的很好奇。
樓主：還能怎麼上，趁我們不在的時候上的。
怎麼老問這種白痴問題。
862L：什麼叫「趁你們不在」？展開說說。
樓主：她剛過去的時候，我和好兄弟交換手續還沒下來，他去接的機。
第一天帶她熟悉學校。
第二天陪她辦銀行卡。
第三天帶她買生活用品。
周末帶她吃飯，平時沒事還去她公寓做飯。
863L：這哪裡是追人，這已經提前進入婚後生活了吧？
樓主：所以我說他心機深。
864L：然後呢？等你交換過去的時候，還來得及搶救嗎？
樓主：等我過去的時候，家都快被偷完了。
865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竹馬才是全場MVP啊。
866L：讓我總結一下。
樓主：明目張胆挖牆腳。
好兄弟：正宮保衛戰。
竹馬：溫水煮青蛙。
867L：哎，我撤回之前的話！你們四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樓主：？
868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樓主已經不想跟我們交流了。
869L：所以你們三個現在真的能和平相處嗎？不會到了國外還三天兩頭打一架吧？
樓主：和平相處不太可能，但不打架。
870L：那真有矛盾怎麼辦？
樓主：那就各憑本事咯！
871L：什麼叫「各憑本事」？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你們三個到底每天在比什麼，能不能給網友透露一點內部消息？
樓主：嘻嘻，不告訴你們(◐‿◑)
872L：行吧，兩年了還是這麼欠。
那認真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畢竟最開始她身邊只有你那個好兄弟，現在卻變成了三個人。
姐姐的感情要分成好幾份，說實話，一般人應該很難接受吧。
樓主：廢話，當然喜歡！
873L：有多喜歡？喜歡到不介意？
兩年前你還是一見鍾情，見了姐姐沒幾次就回來開帖發瘋。
現在都兩年過去了，總該能說清楚一點了吧。
樓主：介意和喜歡她有什麼關係？
說不清，就是每天都想見她，見到了還想靠近一點。
靠近了又想抱，抱到了還是覺得不夠。
874L：這麼一看，樓主還是兩年前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回來發帖發瘋的十八歲男大，好像一點都沒變。
樓主：變了。
以前覺得，只要能把她從好兄弟手裡搶過來，我就贏了。
後來才發現不是。
875L：那現在什麼才算贏？
裴司佑靠在公寓沙發上，看著屏幕里的這句話。
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亮著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
窗外已經很晚了，陌生城市的燈火透過整面的落地窗鋪進來，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什麼才算贏？
兩年前，他十八歲。
第二次見到雲棲月的當天晚上，也是這樣抱著手機，躺在宿舍床上開了這個帖子。
那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人搶過來，怎麼上位。
好像只要有一天，雲棲月不再是黎予川的女朋友，而是願意站到他身邊，那就是他贏了。
可現在再回頭看。
兩年過去。
黎予川還在。
宗越也來了。
一個都沒少。
偏偏裴司佑好像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在意「贏」這件事了。
他垂下眼，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正準備打字。
手機頂端忽然跳出來一條微信。
【老婆：下來。】
裴司佑動作一頓。
下一秒，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什麼帖子。
什麼網友。
什麼人生感悟。
統統被他拋到了腦後。
裴司佑直接從沙發上坐起來，隨手抓起搭在旁邊的外套就往門口走。
走出兩步，又發現自己腳上還踩著拖鞋。
他立刻折回來換鞋。
手機被塞進口袋之前，論壇頁面還停留在最後一條回復上。
875L：那現在什麼才算贏？
沒有答案，至少今晚沒有。
因為比起回答這個問題——現在他老婆叫他下樓。
裴司佑推開公寓大門的時候，夜風裹著這個季節特有的濕冷迎面灌了進來。
他一抬眼，就看見雲棲月站在門口的路燈下面。
她披著那件他再熟悉不過的米白色毛絨披肩，耳尖被風吹得微微泛紅，正低頭看著手機。
而屏幕上，赫然是他剛才還在回復的那個論壇帖子。
裴司佑腳步一頓。
下一秒，他就笑了，兩顆虎牙明晃晃地露出來，剛才還在論壇里感慨人生的人，轉眼又恢復成了平時那副欠欠的模樣。
「姐姐，你在看啊？」
「剛好刷到。」
雲棲月鎖了屏，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看他。
「帖子寫得不錯，就是有些地方需要糾正。」
「哪裡？」
「你說宗越趁你們不在的時候上的位。」
她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臉看他。
「怎麼不寫寫，你自己後來是怎麼厚著臉皮往我公寓跑的？」
裴司佑眨了眨眼，十分無辜。
「我不寫，是因為怕帖子沒了。」
雲棲月懶得接他這句話，轉身往公寓裡走。
裴司佑立刻跟上，十分自然地伸手去牽她，指尖剛碰到，就被她反手拍了一下。
他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快走兩步跟她並肩。
電梯門緩緩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暖黃色的燈光落下來，雲棲月耳垂上那對彎月耳釘折出一點細碎的光。
裴司佑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姐姐，那個帖子我以後不更了。」
雲棲月側過臉。
「為什麼？」
「都已經在一起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裴司佑靠在電梯壁上，他眼裡難得沒了平日裡的張揚，只剩下很認真、近乎虔誠的笑意。
雲棲月抬起手，在他額頭上輕戳了一下。
「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合租個大房子？」
恰好「叮」的一聲，電梯停穩。
門向兩邊滑開，裴司佑卻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站在原地。
「你…你剛才說什麼？！」
「沒聽見算了。」
「我聽見了！」
裴司佑猛地回神，幾步追上去。
「你的意思是，以後一起住？」
「嗯。」
「真的？」
「真的。」
他眼睛一下亮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每天跟你一起睡——」
「黎予川和宗越也一起。」
裴司佑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就一秒。
算了，至少和老婆同居了。
他很快又重新高興起來，一把從背後圈住雲棲月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行。」
答應得十分勉強，嘴角卻已經翹上天了。
「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家務我全包。」
「這麼賢惠？」
「那當然。」
裴司佑抱著她晃了晃。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誰跟你一家人？」
「早晚的事。」
雲棲月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手。
「松一點，我要開門。」
裴司佑這才鬆開一些，人卻依舊黏在她身後，等她低頭開鎖，他又把臉湊過去。
「姐姐，我是不是該改口了？」
雲棲月推開門，隨口問。
「改什麼？」
裴司佑跟著她進去，反手關上門。
下一秒，人已經黏了上來。
「比如——」
他故意拖長尾音，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笑得兩顆虎牙若隱若現。
「老婆。」
雲棲月斜了他一眼。
「想得美。」
「房子都準備一起租了。」
「合租又不是結婚。」
裴司佑毫不氣餒，把臉埋進她發間蹭了蹭，怎麼都壓不住聲音里的爽意。
「那我再等等。」
他想了想，十分樂觀地得出結論——照這個進度，他倆婚禮還能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