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和白霜離開以後,日子似乎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當然,這個「平靜」,僅僅是相對而言。
在黎予川和裴司佑你來我往的明爭暗鬥里,雲棲月的大學生活依舊過得格外幸福。
尤其是裴司佑。
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他終於迎來了人生中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重大突破——成功獻出了自己的處男之身。
那天是周五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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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月難得沒什麼安排,裴司佑卻從下午開始就在微信上纏她。
【裴司佑:姐姐,我新公寓裝投影儀了。】
【裴司佑:片單選好了。】
【裴司佑:零食也買好了。】
【裴司佑:就差一個你。】
【雲棲月:૮ ´͈ ᗜ `͈ ა】
【雲棲月:行~】
對面瞬間炸了。
【裴司佑:!!!!!!】
【裴司佑:姐姐你最好了!!!】
【裴司佑:小貓狂喜.jpg】
雲棲月沒忍住笑了一下,等她到的時候,裴司佑果然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
電影是一部很老的愛情片。
看到一半,雲棲月就開始犯困,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旁邊歪。
裴司佑看了她一會兒,默不作聲地伸出胳膊,讓她枕在自己肩上。
投影儀的光明明滅滅地落下來,雲棲月半闔著眼,長睫在眼瞼下壓出一小片陰影。
裴司佑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電影演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姐姐。」
雲棲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一個很輕的吻落在她眼尾。
雲棲月睜開眼,兩個人的距離已經近得不能再近。
她看了裴司佑幾秒,沒躲,反而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電影還在繼續。
裴司佑平時看起來什麼都敢說,真到了這一刻,動作卻意外地有些生澀。
甚至還會停下來,低聲哄她。
「姐姐,這樣可以嗎?」
得到肯定以後,才敢繼續。
不過,少年人的學習能力顯然不能小覷。
最開始還有些生澀,後來便逐漸食髓知味。
裴司佑的呼吸漸漸亂了,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濕漉漉的碎發貼在眉骨上,耳骨上那排耳釘在明滅的光影里一閃一閃。
到最後,他整個人埋進她頸窩裡,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姐姐」,抱著她半天都捨不得鬆開。
這一刻,裴司佑心裡只有一個非常樸素的念頭——老婆好香啊啊啊啊啊啊!
當然,這句話他暫時沒敢說出口。
可當天晚上,裴司佑就在心裡單方面完成了一系列身份變更。
雲棲月是他老婆,他是雲棲月老公,他倆絕配,天仙配。
至於黎予川?
前男友預備役。
而裴司佑這套樸素又離譜的愛情觀,沒過多久就傳進了黎予川耳朵里。
兩個人在宿舍門口狹路相逢。
裴司佑趾高氣昂得第一句話就是——你以後離我老婆遠點。
黎予川臉色當場就變了。
「裴司佑,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怎麼?」
裴司佑十分欠地挑了下眉。
「你破防了?」
眼看兩個人又要上演全武行,恰好路過的林驍趕緊一手一個,把人往兩邊攔。
「不是,你倆是不是忘了上次打完架,棲月說什麼了?」
兩個人隔著林驍互瞪一眼,到底沒再動手。
畢竟再頂著一臉傷去陪雲棲月上課,她是真的會當場宣布不要他們。
雲棲月說到做到。
這一點上,黎予川和裴司佑空前一致地相信。
日子就在這樣的雞飛狗跳里,一天天滑了過去。
校園裡的梧桐葉從金黃變得枯敗,最後一片片落盡。
天氣也越來越冷。
等雲棲月某天早晨迷迷糊糊推開宿舍窗,被迎面灌進來的冷風吹得一個激靈,又立刻縮回被窩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冬天到了。
與此同時,期末周也到了。
大學裡的期末周向來慘烈,圖書館和自習室從早到晚座無虛席。
朋友圈更是群魔亂舞。
一半的人在求老師撈一把,另一半已經開始聽天由命。
【三天速通高數,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轉發這條錦鯉,明天考試必過。】
【有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麼一學期的知識不能一晚上學完?】
雲棲月倒沒有那麼狼狽,她平時成績不錯,複習進度也正常。
真正讓她猶豫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讀研。
是留在國內,還是出國。
宗越離開之前說過的話,又一次浮現在她腦海里。
更何況,以她現在的專業方向,如果以後還想繼續往這個領域發展,出國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宗越到了國外以後,也一直沒忘記這件事,甚至比她本人還上心。
隔三差五就會給她發些資料。
【宗越:這個項目你可以看看,課程設置比較適合你。】
過兩天。
【宗越:這所學校綜合排名不是最高,但專業方向很好。】
再過兩天。
【宗越:語言成績要求我整理好了,發你郵箱了。】
發展到後來,連學校附近的公寓、交通和生活成本都被他一起查了。
甚至專門整理成了一份表格發給她。
最後還附上一句。
【宗越:你如果真的過來,我可以提前幫你把很多事情安排好。】
雲棲月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忽然想起宗越離開的那天。
他站在車門旁,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認真地讓她考慮一下出國讀研的事情。
那時候,她只是彎著眼睛回了一句。
「好呀。」
其實並沒有真正放在心上,總覺得還早。
研究生、畢業、未來,好像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可轉眼已經入了冬。
有些原本覺得還很遙遠的事情,好像也該慢慢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