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發出去的那條消息，到現在都沒有回覆。
她關掉對話框，點進黎予川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是上個月的，一張月亮的照片，沒有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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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沒有合照，沒有官宣，沒有任何名草有主的痕跡。
所以，裴司佑朋友圈裡的那些照片，是什麼意思？
她退出朋友圈，點開裴司佑的聊天框。
【白霜：在嗎？】
過了幾分鐘，沒有回覆，她又發了一條
【白霜：予川，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這一次，對面終於有了反應。
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停了一會兒，又消失，再次出現。
如此反覆幾次。
最後，裴司佑只發來過一句。
【裴司佑：怎麼突然問這個，你那邊現在幾點？最近課多嗎？】
白霜盯著這行答非所問的話，皺了皺眉。
【白霜：我問你黎予川的女朋友，你問我課多不多？】
【裴司佑：哈哈哈，就是關心一下老同學嘛。】
白霜盯著屏幕，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讓她不太舒服的細節。從始至終，她竟然沒有看清楚過那個女生的臉。
她只知道黎予川有女朋友了，而這個女生讓裴司佑說話變得支支吾吾、繞來繞去。
白霜不甘心，她點開另一個聊天框。
【白霜：林驍，在嗎？】
【林驍：在，怎麼了？】
【白霜：想問問你，予川那個女朋友，是什麼來頭？】
【林驍：就大三一個學姐，暑假認識的。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川哥不怎麼跟我們聊這些。】
【白霜：他是認真的，還是玩玩的？】
林驍那邊發了個撓頭的表情包，然後回了一句。
【林驍：不好說，不過他現在確實天天跟她在一起。】
【白霜：你有她的照片嗎？我想看看她長什麼樣。】
林驍猶豫了一下，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是上次海島燒烤的時候拍的，一群人在沙灘的篝火前擠成一團。
黎予川站在正中間，懷裡圈著一個女生，手臂從她肩膀後面繞過去，比了一個傻裡傻氣的耶，指尖剛好落在她頭頂，像兩隻兔耳朵。那個女生靠在他胸口，被他的手臂圈得嚴嚴實實，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彎。
【林驍：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說一句，你和這個女生確實有點像。】
【林驍：你自己品。】
白霜品了，她當然品了。
她放大照片，看了很久，然後又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鏡頭審視自己。
不得不承認，確實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樣。從眉眼，到臉型，再到笑起來時的弧度，都有幾分相似。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覺得是同一種類型。
白霜重新看向照片裡的兩個人，黎予川看向那個女生的眼神，讓她很不開心。
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黎予川。
黎予川什麼時候比過耶？高中三年，她翻遍所有記憶，找不出一張黎予川比耶的照片。他連拍照都很少笑，每次大合照都站在最後一排最邊上，雙手插兜，表情冷淡，好像被拍進照片裡是給攝影師面子。
不過很快，白霜又說服了自己。
暑假剛認識，開學就在一起了，連這幫跟他去海島的兄弟都不確定他是不是認真的。
這說明什麼？大概率就是玩玩，等新鮮勁過了就該分了。
就算像又怎麼樣，替身終究只是替身。至於黎予川的眼神，大概率是角度問題，一個人對替身能有幾分真心？
白霜靠回床頭，心慢慢安定下來。
那自己還擔心什麼？
她當初選擇出國，沒有選黎予川，就是因為這個人實在太難搞了。
他高中那會兒是風雲人物，長得帥，成績好，家裡有錢，就算冷著臉，還是有女生不停地圍著他轉。
所有人都羨慕黎予川對她的特殊，只有對她才會主動搭話，只有對她才會多看一眼。
但白霜從來不知道自己在黎予川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在這段關係里，一直懸著心、主動揣測的，反而是她自己。
黎予川表現出來的，和別人口中描述的，總是對不上號。
所以她特意留了一手——沒有拒絕他，也沒有答應他，而是選擇出國。讓他記著她，讓她成為他心裡那個沒得到的白月光。
這個策略一直很成功。
黎予川每次深夜發那些emo文案，雖然沒指名道姓，但白霜知道是寫給自己的。
況且，裴司佑以前也跟她說過，黎予川高中的時候是真的喜歡她。
現在他上了大學，找了一個跟她長得像的女生，這不就恰恰說明他心裡是有著她。
反正黎予川沒有發朋友圈，沒有官宣，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是認真的。
這說明他遲早要回頭。
白霜打開日曆數了數日子，離假期不遠了，剛好可以回國一趟。
回去看看她的白月光位置，是不是還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