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看了她一眼。
杜溪魚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對,阿碩今年錯過了會試,心裡肯定很難受。」
「說不定他就是去上香祈福,希望下一次能考好一點。」
(請記住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寺廟、尼姑庵這種地方,本來就有人去上香啊,帶幾個同窗一起去也很正常。」
李乾聽得眼神古怪。
一個年輕男人,一個月往尼姑庵跑四五次。
還每次帶著一群同窗。
上香?
你家香火挺費人的啊。
「馮保,蓮花庵在哪?」
「城南外五里,離這裡不遠。」
李乾直接說道:
「改道,去蓮花庵。」
「我們就去看看,若真是在上香,朕還能順便替他添點香火錢。」
杜溪魚趕緊點頭。
「對,肯定就是上香。」
「阿碩這個人最老實了,平日裡連青樓都不會去。」
「有一次幾個同窗硬拉他去,他回來以後還跟我說特別討厭那種地方。」
李乾聽到這裡,反而更有興趣了。
「是嗎?」
「那朕倒真想見識見識。」
「這位連青樓都不去的謝公子,到底在蓮花庵拜哪尊女菩薩?」
馬車很快轉向城南。
杜溪魚嘴上還在不停替謝嘉碩解釋。
「陛下,我跟你說,阿碩肯定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他人真的很好,我過生辰的時候,他沒錢買禮物,就親手給我寫了一首詩。」
「雖然那首詩後來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但我一直記得……」
李乾聽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那你這三年,一共給了他多少銀子?」
杜溪魚認真算了算。
「大概,七八千兩吧。」
李乾:「……」
馮保:「……」
就連外面的胡車兒都忍不住掀開車簾。
「多少?」
杜溪魚有點心虛。
「七八千兩。」
胡車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給一個男人花了七八千兩,他是拿銀子當飯吃啊?」
杜溪魚不服氣。
「讀書很花錢的!」
胡車兒滿臉嫌棄。
「俺不讀書都知道,七八千兩夠買多少頭牛了。」
「他讀個書,還能把書吃了?」
杜溪魚氣呼呼瞪他。
「你不懂!」
胡車兒撇嘴。
「俺是不懂。」
「俺只知道,俺要是拿女人七八千兩銀子,還讓她繼續賺錢養俺。」
「俺爹知道了,能從墳里爬出來把俺腿打斷。」
杜溪魚:「……」
李乾差點笑出聲。
別說,鐵牛偶爾還真能說句人話。
他看著杜溪魚越來越難看的表情,也沒繼續刺激她。
到底是被騙,還是確有隱情,很快就能知道。
……
一炷香後。
馬車抵達蓮花庵山腳。
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哭喊聲。
「你們放開我!」
「救命啊!」
李乾掀開車簾。
只見前面,一個身材魁梧、看起來有些憨傻的男人正死死拽著一名少女。
少女最多十四五歲,衣服上全是泥,頭髮亂糟糟的,手腕都被抓紅了。
她拼命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旁邊還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
見周圍有人圍觀,老婆子趕緊賠著笑說道:
「沒事沒事。」
「這是我家大壯的媳婦。」
「小兩口昨晚吵了幾句,今天一大早就鬧著離家出走。」
「讓大家看笑話了。」
周圍百姓聽到是夫妻吵架,也就沒太當回事。
有人甚至勸道:
「小姑娘,夫妻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
「回去好好說說就是。」
少女聽完,卻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大聲哭喊起來:
「我不是他媳婦!」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我是從蓮花庵裡面逃出來的,他們就是要把我抓走,給他們生孩子!」
「我不要生,我不要跟他走!」
「求求你們救救我……」
那老婆子臉色微微一變,趕緊說道:
「繡花,你這孩子怎麼又胡說八道?」
「不就是大壯昨晚打了你一巴掌,你鬧什麼脾氣?」
「還編什麼蓮花庵,走走走,我們回家。」
她說著便給那個高大男人使了個眼色。
「大壯,趕緊把你媳婦帶回去。」
那男人嘿嘿一笑。
「媳婦,回家。」
少女臉上瞬間露出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
「等等。」
那對母子動作一僵。
李乾從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數十名魁偉大漢,氣勢洶洶。
那老婆子一看這陣勢,就知道眼前年輕人絕對不是普通人,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諂媚起來。
「公子,就是家裡一點小事,驚擾您了。」
「我們這就走。」
李乾沒理會她,只是看向那名楚楚可憐的少女。
「姑娘,你到底叫什麼?家住哪裡?」
少女像是看見了救星,連忙說道:
「公子,我不叫繡花,我叫小草!」
「我沒有家,我是蓮花庵裡面長大的!」
「公子救救我,我跟這兩人沒有任何關係……」
李乾又看向那老婆子。
「你叫什麼?家住何處?」
老婆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公子,這,人家兩夫妻吵架而已,您一個外人沒必要……」
李乾直接打斷。
「有沒有關係,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馮保,讓人將他們全部帶去京兆府,查戶籍、查婚書。」
「到時候,就知道這姑娘到底是不是他們家的人?」
老婆子臉色瞬間變了。
下一刻,她猛地拉了兒子一把。
「大壯,快走!」
兩個人轉身就跑。
李乾笑了。
只不過,他笑的很冷,因為著急最恨的就是人販子!!
「跑什麼?剛才不是你兒媳婦嗎?」
「哦,原來你在騙我啊,膽子可真不小!」
「拿下,腿打斷,送京兆府。」
幾名西涼士兵,瞬間沖了上去。
那大壯雖然長得魁梧,可哪裡是這些西涼精銳的對手,他剛跑出去十幾步便被一腳踹翻。
「咔嚓!」
「啊!」
一聲慘叫。
大壯的右腿直接被踩斷,疼得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那老婆子同樣沒跑掉,被狠狠踹倒,半張臉撞在地上瞬間擦破皮,血流不止。
「哎呦喂,疼死我了……」
很快。
母子兩個人便被拖了回來。
老婆子疼得滿頭冷汗,還在一個勁求饒:
「公子饒命!」
「我們就是見這姑娘孤身一人,這才不小心起了歹心,想要帶回去當媳婦好好疼。」
「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一定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