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譁然。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魏言。
魏言臉色慘白。
他根本沒想到,影密衛居然這麼快就查到自己頭上了。
「陛下!這是誹謗污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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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的管家,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李乾淡淡看著他。
「你急什麼?朕還沒說是你管家呢。」
魏言:「……」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馮保陰惻惻笑了一聲。
「魏大人,你是別急,你的管家也抓到了。」
魏言心頭猛地一沉。
下一秒。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被影密衛押了上來。
正是魏府管家。
他跪倒在地,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
「陛下,我全招。」
「今天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家大人讓我去辦的。」
魏言眼睛猛地瞪大。
他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管家竟然會背叛自己!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幹過?」
「你跟了我幾十年,為什麼要害我?」
管家低著頭,沒有回答。
魏言急得聲音都變了。
「陛下,這是誣陷!」
「有人故意收買臣的管家,就是為了陷害臣!」
李乾聽笑了。
「有意思,這個人從小跟著你一起長大,伺候你快四十年。」
「你當官以後,他又一直替你管理府中所有事務。」
「結果現在突然不要命了,跑出來誣陷你?」
魏言額頭滿是冷汗。
「陛下,臣真的……」
「夠了。」
李乾懶得再聽。
「你身為朝廷大員,不思安撫陣亡將士家屬,反而派人鼓動他們聚眾鬧事,衝擊朝廷。」
「還想借著三萬將士的死,逼迫朕。」
「魏言,你這大理寺卿當得不錯啊。」
魏言嚇得連忙跪下。
「陛下,臣冤枉啊……」
李乾不加理會,只是淡淡道:
「按照大魏律,煽動民眾,擾亂京畿,藉機衝擊朝廷,腰斬。」
謝忱臉色終於變了,趕緊站出來。
「陛下,此事尚有疑點。」
「魏言畢竟是大理寺卿,位列九卿。」
「只憑几個地痞和一個管家的供詞便直接定罪,是不是還應該徹查一下?」
李乾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好啊。」
謝忱一愣,明明有些不安。
卻見李乾已經轉身看向周圍那些百姓。
「諸位,謝太傅覺得這件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們覺得呢?」
那些百姓先是一愣。
緊接著,人群里有人怒吼起來。
「還查什麼!」
「他們剛才自己都招了!」
「那個狗官拿我們死去的家人做文章對付陛下,罪該萬死!」
「這種狗官,不殺留著幹什麼,你是不是跟這個狗官一起的……」
很快。
越來越多人跟著喊了起來。
「砍了他!」
「砍了這個狗官!」
「利用陣亡將士家屬威逼陛下,該死!」
「砍了他……」
幾千人一起怒吼。
震得整條朱雀大街都仿佛在發顫。
李乾重新看向謝忱。
「謝太傅,聽見了嗎?這叫民心所向。」
謝忱臉色鐵青。
他還能說什麼?
繼續替魏言說話,只會讓所有人懷疑自己跟這件事情有關。
李乾直接揮手。
「拿下。」
「先押入大牢。」
「明日與謝淮安一併處死。」
魏言徹底慌了。
「陛下,臣冤枉!」
「太傅,救我……」
他下意識朝謝忱看去,對方卻只是站在那裡。
沒有說話。
魏言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兩名西涼士兵很快將他架起來。
「放開我……」
任憑魏言如何掙扎,還是被直接拖走。
周圍百姓頓時一陣叫好。
「抓得好!」
「這種狗官就該抓起來殺!」
李乾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拿起名冊。
「繼續。」
剛準備叫下一個名字。
馮保卻走上前,滿臉心疼。
「陛下,都已經正午了。」
「陛下從剛才站到現在,都快一個時辰了。」
「這日頭太毒,再這麼曬下去,奴婢怕你中暑傷了身子。」
葉扶光也站出來。
「陛下,剩下的錢交給末將和戶部官員發便是。」
「你的龍體最重要。」
那些百姓聽見以後,也紛紛反應過來。
「陛下快回宮吧!」
「對啊,陛下別曬壞了身子,我們自己領錢就行!」
「陛下已經替我們做得夠多了……」
李乾看著眼前那些百姓,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也罷。」
他將名冊遞給旁邊官員。
「剩下的繼續發,身份一個一個核對清楚,該給多少給多少。」
「任何一筆錢,都必須親手交到這些陣亡將士家屬手中。」
「誰敢從裡面貪一文錢,朕殺他全家。」
負責發放的官員心頭一顫。
「臣遵旨!」
李乾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他走了幾步,忽然發現後面少了個人。
原來杜溪魚還傻站在原地。
「你還愣著幹什麼,跟朕走。」
「啊?」
杜溪魚指了指自己,一頭霧水。
「我?」
「不然呢?」
杜溪魚懵了。
不是,事情都結束了。
這個皇帝,怎麼還不放自己走?
她看了看李乾身邊那個膀大腰圓的胡車兒,最後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謝忱看著杜溪魚跟著李乾離去,眼神卻越來越陰沉。
難道,李乾看上她了?
這個狗皇帝不會又想用對付韋氏那一套,對付杜氏吧?
先拉一個杜氏嫡女到自己身邊,再從內部一點點分化杜氏。
這個混帳東西,真他娘陰險!
下一刻。
柳豫從遠處快步走來,臉色凝重。
他看了眼周圍,見到沒有人了,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太傅,魏大人被抓了,他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謝忱搖了搖頭。
「不會,魏言是個聰明人。」
「這些年他替我們幹過多少事情,任何一件翻出來,都夠他死好幾次。」
「他招與不招,都是死。」
「不過,總得讓他安心一點,你馬上派人去把他的妻兒老小全部轉移出去。」
「然後想辦法給大牢里的魏言遞句話。」
「告訴他,只要他閉嘴,他的家人,本太傅替他保。」
柳豫連忙說道:
「是,下官這就去辦。」
說完,他匆匆轉身就走。
謝忱眯起眼睛,透著幾分殺機。
魏家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打算先把人帶走,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處理乾淨。
今天,自己在朝堂和軍中的兩枚重要棋子,竟然全折在李乾手裡。
這個皇帝,是越來越難對付了啊!
杜公也趕了過來。
謝忱看到他以後,直接開門見山:
「杜公,杜溪魚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