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浮圖瞳孔驟縮。
不好!趙充、張昭、黃柏,怎麼全都降了?
後面還有十萬西涼鐵騎堵著退路,這還造個屁的反?
不行,蕭衍那可是自己的至親妻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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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同意拿下蕭衍,歸順陛下!」
「但蕭衍麾下三萬同鄉軍,向來只聽他的號令,桀驁不馴。」
「他若被抓,這些人必反。」
「所以拿下蕭衍之前,必須先解決這三萬人。」
張昭咬著牙說道:「天亮時分,蕭衍會帶親兵出營去京城下接一個人。」
「到時候,陛下會活擒下他。」
「等他出營後,我們幾路大軍同時圍攻主營。」
「那三萬人要一個不留,殺乾淨。」
他很痛苦,不想殺那些跟自己同生共死的袍澤兄弟。
可為了容音,他真的沒有選擇。
幾人沉默地對視一眼,終於陸續點頭。
此次叛亂,必須要有人去死,才能給陛下一個交代。
那三萬人,就是他們的替罪羔羊!
「就這麼幹了……」
……
當晚。
蕭衍收到李乾的回信,信上寫著今晚卯時,帶兵來城下接人。
他大喜過望,根本沒有懷疑有詐。
自己手握二十萬大軍,那狗皇帝有什麼膽子耍花樣?
隨即,他喊來張昭。
「今晚,我要去接容音回家了。」
「你替我好好管理好大營,切記不可出任何的亂子。」
張昭垂下眼,掩去眼底那一瞬的愧疚:
「好,大將軍,你放心的去吧。」
蕭衍拍拍他的肩,滿臉春風得意地走了。
卯時剛過。
天邊泛出一線魚肚白。
蕭衍帶著三千輕騎意氣風發地出營,一路策馬奔向城門方向。
他前腳剛走,蕭衍的親軍將領們全被張昭召去議事,一個不落斬殺在中軍帳里。
一名年輕將領倒在血泊中,難以置信的看向張昭。
「為,為什麼?」
張昭失魂落魄的跪在他面前。
「我,我我也不想這樣的,但容音就是我的命。」
「下輩子,我做牛做馬來償還你們的血債……」
那名將領慘笑一聲,漸漸失去了呼吸。
「又是因為一個女人……」
與此同時。
黃柏與趙充等人紛紛率部殺向主營!
「殺!殺!殺」
那三萬親軍士兵大多還在睡夢之中,被突然襲來的馬蹄聲與喊殺聲驚醒。
他們慌亂中連甲冑都來不及披,就被衝進來的刀槍捅了個對穿。
「沒有披甲、頭上沒有綁白繩者皆是叛軍!」
「我等奉陛下旨意,清理門戶……」
黃柏一馬當先,長刀橫掃,一顆人頭飛上半空。
那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血從腔子裡噴出一丈高。
「啊?」
群龍無首的三萬士卒,像被堵在籠中的牲口。
他們毫無章法地四處奔逃,卻逃不出四路大軍的合圍,只剩下一具具屍體。
有士兵眼見逃不出去,崩潰的跪在地上,仰天長嘯。
「大將軍,你在哪裡啊?」
「我等將性命託付給你,你為何要棄我們啊?」
「蕭衍,我恨你,你必不得好死……」
半個時辰後。
主營三萬親軍士兵,盡數覆滅。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無數營帳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替罪羊,已死絕!
……
而此時城門外。
蕭衍遠遠便看見一輛青帷馬車,靜靜停在城下。
「容音,是你嗎?」
他一聲高呼,策馬衝上前,滿臉的激動與狂喜。
車簾掀開。
蕭容音那張清冷絕色的臉露了出來。
她看見蕭衍,眼中也浮起一絲波瀾:
「蕭衍哥哥……」
蕭衍翻身下馬,整個人幾乎是撲上去的,聲音都在發顫:
「容音,沒事了,我帶你回家,我們走……」
話音剛落。
三千西涼鐵騎正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城門下湧出。
李乾一馬當先出現在陣前,聲音冷如刀鋒:
「蕭衍,你好大的膽子啊!」
蕭衍猛地抬起頭,瞳孔一縮,卻沒有半分懼色。
「我蕭衍從小到大渾身是膽,不過沒想到啊,陛下居然也有點膽氣敢出城來。」
「但你就這麼幾千人想拿下本將,怕是痴心妄想。」
「我看在你貴為皇帝的份上,現在帶兵回城去,否則別怪本將對你不客氣。」
李乾目光冷漠的盯著他。
「蕭家世代深受皇恩,出了你這麼一個混帳東西,蕭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若是此刻跪地求饒,朕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蕭衍瞬間勃然大怒。
「狗皇帝,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替先帝好好教訓一下你。」
「洪剛,替本將擒下他!」
他身後一員魁梧親兵暴喝一聲:
「請大將軍放心,我這就拿下這狗皇帝!」
他策馬衝出,掄起鐵槍朝李乾直刺而來!
李乾面不改色,只吐出五個字:
「鐵牛,宰了他。」
胡車兒從陣中縱馬殺出,雙戟橫掃,與洪剛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鐺!」
胡車兒一戟架住洪剛的鐵槍,另一戟斜削而下……
「噗!」
洪剛的腦袋被齊頸斬落,飛上半空滾了三圈,血雨灑落一地。
胡車兒單手提起那顆血淋淋的人頭,衝著蕭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就?還有誰敢來殺俺家陛下?」
「全都滾出來送死!」
那三千輕騎,瞬間騷動起來。
因為洪剛是他們之中最勇猛的悍卒,竟然一個回合就被那鐵塔般的壯漢摘了腦袋。
這,簡直不可思議!
那是個猛人啊!
「啊啊啊!」
蕭衍看得目眥欲裂。
洪剛跟隨他出生入死十餘年,今日居然就這樣死不瞑目地倒在城下!
「狗皇帝!我要取你狗命,為洪剛報仇!」
李乾已經長槍一振,聲如驚雷:
「三千西涼鐵騎,聽令……」
「衝鋒!!」
三千鐵騎如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齊聲暴喝,席捲衝出!
西涼鐵騎的衝鋒,是漠北胡人用白骨與鮮血鑄就的噩夢。
一個照面。
摧枯拉朽。
八百輕騎像紙糊的牆壁,被西涼鐵騎攔腰撞斷。
那些幽州精銳引以為傲的騎術,在西涼鐵騎面前就像孩童的塗鴉般可笑。
「什麼?」
蕭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兵一個個倒在馬蹄下,心頭大震,猛地咬牙:
「你們帶容音走!本將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