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的慶賀聲,忽然安靜了一瞬。
但很快,一名千金小姐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嗤笑出聲:
「屠城怎麼了?只要能打贏就行!」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那些百姓死了就死了,難不成為了他們不贏仗?」
「謝侯爺可是在替朝廷平叛,死一些百姓換一場大勝,多划算啊!」
李乾還是低估了女頻,屠自家城百姓就這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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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安,你是真該死!
如果,你死在戰場上也就算了,如果沒死,最後別出現在京城。
否則,朕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你叫什麼名字?」
那千金小姐一愣,以為陛下記住了自己。
她臉上頓時浮起一絲得意,連忙起身行禮:
「臣女陸……」
「殺了。」
李乾乾淨利索地吐出兩個字。
陸小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被人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陛、陛下,臣女做錯了什麼,為何要殺我?」
她聲音發顫,滿臉茫然。
其他人也是一臉疑惑地看過去。
「陛下,你殺楊敏,情有可原。」
「可這陸小姐只是說了幾句正常而已,為何也要殺她?」
這般嗜殺,沒有半點人君之相啊!
李乾聞言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
「謝淮安屠的是大魏的城,屠的是朕的子民,她是怎麼有臉敢說屠城怎麼了?」
「好啊,那朕今天為求大魏江山社稷,也屠一下族!」
「將這女子,連同陸氏一族,全屠了!」
「一個不留!」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反叛的只是幽州軍,可幽州百姓是無辜的。
數萬條性命,就這麼被謝淮安一場大水活活淹死,這是人幹的事嗎?
「唰!」
薛令兒猛地抬起頭。
那雙清純又帶著三分媚意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她再看向李乾時,眼神里多了幾分好感與認可。
陛下,才是真正體恤百姓的仁君。
陸小姐則是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倒。
「陛下饒命啊!臣女錯了!」
「臣女只是一時失言,從今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陸氏一族對大魏忠心耿耿……」
「忠心赴死,朕滿足你們!」
李乾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拖下去,將陸氏全族一個個當著她的面殺,但留她到最後再死!」
「讓她親眼看看,什麼叫屠!?」
陸小姐直接癱軟在地,裙擺下出現一灘濕痕。
嚇尿了!
「陛,陛下……」
其他人聽得毛骨悚然,有人想要開口求情……
李乾冷聲道:
「誰敢求情,同罪論處!」
滿堂寂靜。
無人敢再出聲。
李乾隨即轉身,語氣忽然輕鬆下來:
「走,出去喝酒,不能讓薛侍郎的酒宴就此冷場。」
薛端嘴角狠狠一抽。
兒子剛被腰斬,這歸家宴不如冷場,還辦什麼辦?
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臉跟上去。
薛令兒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便走出去。
不遠處,她的貼身丫鬟紫玉快步跑過來,壓低聲音:
「小姐,我該再早一點將老爺喊來的。」
「幸好陛下及時趕來,沒讓你出什麼事……」
薛令兒沒有回答。
前世,薛硯聯合楊敏誣陷她偷竊,讓她名聲掃地。
她幾次尋死被父母攔住,可半年後,沈雪買通一夥賊人慾玷污自己。
她誓死不從,一頭撞死在牆上,保全清白。
死後,薛令兒的魂魄飄蕩數年不散,直到今日才得以重生回來。
她本打算讓父親早點過來看穿薛硯的真面目,可沒想到來的人是陛下。
「紫玉,你去找爹的時候,陛下也在場?」
「他是聽到了你的話,第一時間就過來的嗎?」
紫玉搖頭:「奴婢去的時候陛下並不在場,我也不知道陛下怎麼來的。」
薛令兒愣住了。
陛下,怎麼能在無人通知的情況下,第一時間趕來給她解圍?
總不能,他也是重生的吧?
……
另一邊。
李乾大步走進前廳,一眼便看見了楚招搖。
一襲水粉色襦裙,簪一支蝶戀花金步搖,襯得那張臉越發嬌艷。
隨便往那兒一站,滿廳的燈火都仿佛聚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周圍那些貴女千金,瞬間都失了顏色。
李乾朝她招了招手:
「愛妃,來坐朕懷裡。」
楚招搖神色很不自在。
畢竟當這麼多人的面坐一個男人懷裡,實在是太噁心了。
她還在猶豫,卻已經被李乾一把拉進了懷裡。
「哎呀,陛下……」
她的身子極軟。
李乾環住她的腰時,她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軟軟地靠在他胸口。
眾人見到這一幕也是頗為詫異。
看來宮裡傳言不假,陛下極其寵愛這位新妃子。
唯獨許中正臉色不太好。
在他預想里,孫女嫣然應該成為皇后才對。
可此刻另一個女人坐在皇帝懷裡,那般得寵,嫣然還怎麼誕下太子?
李乾還特意把楚南拉到身邊坐下:
「岳丈,來坐朕旁邊。」
楚南有些受寵若驚。
他知道自家女兒長得漂亮,但沒想到一進宮就被封妃,連帶著自己也升了官。
「謝陛下恩賜。」
李乾先倒了一杯酒,朝薛端等人舉杯:
「諸位愛卿治理國家有功,朕跟愛妃必須敬你們一杯。」
楚招搖最討厭喝酒了。
她那個生物爹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逢喝必醉,醉必撒瘋,砸東西、打人、指著她娘罵不下蛋的母雞。
從小到大,她聞見酒味就條件反射地胃裡犯噁心。
但此刻,自己不能掃了李乾的面子。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辣得眼眶發酸,強忍著沒咳出來……
薛端等人連忙回敬。
「敬陛下、敬楚妃。」
李乾又給楚招搖重新滿上一杯,旋即看向楚南。
「多謝楚大人替朕養出這麼好的女兒,朕跟愛妃要好好敬你一杯酒。」
楚南惶恐舉杯。
「不敢當。」
楚招搖又喝了一杯。
接下來。
李乾時不時拉著楚招搖喝酒。
她喝了這幾杯加料過的烈性酒,明顯撐不住了,開始頭暈,直接軟軟地倒在李乾懷裡。
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嘟著嘴含含糊糊地說:
「陛下,我真的喝不下了……」
李乾看著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化了的蜜糖,知道她是真喝大了。
「諸位繼續喝,朕要帶愛妃回去了。」
說罷,他抱著懷裡那個又嬌又軟的女人,大步朝外面走去。
等李乾剛坐上馬車,楚招搖順勢趴在他腿上,像只醉酒的貓蜷縮著,小聲呢喃:
「我想跳舞,小時候我那生物爹不讓我學跳舞,說不務正業。」
「上大學後,我就偷偷練,我跳的可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