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也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被教訓的畫面,立馬把話接上。
「沒什麼,皇帝你用膳了嗎?沒吃的話,那……」
她話沒說完,許嬤嬤直接插嘴道:
「陛下,我剛才在跟太后商量,想讓我的小兒子入禁軍當中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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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太后已經答應了。」
許太后一怔。
她想說許嬤嬤的小兒子吃喝嫖賭、沒半點本事,不適合入禁軍。
但許嬤嬤都這樣說了,她也只能默不作聲,不然又要挨罵了……
李乾問:「母后,你答應了?」
許太后下意識看了眼許嬤嬤,對方趕緊搶話:
「陛下,太后她真的答應了……」
「閉嘴!」
李乾冷冷打斷她的話。
「朕在跟太后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老賤婢插嘴了?」
許嬤嬤愣了愣。
以前的七皇子跟許太后一個軟弱性格,面對她連大氣都不敢出。
現如今當上皇帝,怎麼脾氣變這麼差了?
她想說話,但看見李乾面無表情的樣子,莫名有些畏懼,哼了一聲,也就住嘴了。
許太后猶豫了一下,實在是不想得罪許嬤嬤,便小聲道:
「皇帝,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吧。」
許嬤嬤一聽,臉上掛不住了,聲音拔高:
「太后,你剛才明明答應過我的,怎麼可以反悔?」
「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待你這個新太后?」
「我可是聽說攝政王妃答應下人的事每一件都做到了,你身為太后,難道連一個王妃都不如嗎?」
李乾聲音平靜道:「傳不出去。」
許嬤嬤一愣,沒有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為什麼傳不出去?」
李乾盯著她,一字一頓:
「因為你脅迫太后,以下犯上。」
「該死了!」
許嬤嬤吃了一驚。
她印象里的李乾,絕對說不出這種狼虎之言。
他肯定是在虛張聲勢,更何況自己背後還有丞相府倚仗。
他一個剛登基、在朝廷沒根基的皇帝,怎麼敢得罪她、得罪丞相府?
「陛下,禍從口出這四個字,你知道嗎?」
李乾面無表情道:「馮保,賜她勒死。」
馮保一愣。
這位許嬤嬤別看只是個老奴婢,卻是丞相府放在宮裡的代表人之一,真要是殺了……
但只是猶豫了一瞬,他便解下自己的腰帶,上去纏住了許嬤嬤的脖子。
「啊!」
許嬤嬤感受到脖子處勒緊的窒息感,疼痛難耐,臉瞬間漲紅。
李乾居然真的敢叫人勒死自己,他瘋了嗎?
「陛、陛下!你不能殺我!」
「你……你難道,就不怕許丞相遷怒你嗎?」
李乾的眼神很冷。
「古往今來,哪個丞相敢遷怒君王?」
「你去問問他,敢不敢?」
許太后都看傻眼了。
這好端端的,怎麼說了沒兩句話就要殺人了?
她立即看向許嬤嬤,而對方也剛好掙扎著看過來,嘶聲大喊:
「太后!救……救……我啊!太后……」
許太后雖然平日裡沒少被許嬤嬤動輒呵斥,可好歹兩人在宮裡也呆了二十年,有一份舊情。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
「皇帝,許嬤嬤也沒有犯什麼大錯,能不能饒過她這一次?」
李乾早就料到這位軟性子母后會開口求情,便眼神危險的道:
「既然是母后開口,兒臣肯定要答應。」
「馮保,放了她。」
「但老賤婢記住了,等到下次見面,朕一定殺你!」
馮保這才鬆開手。
許嬤嬤瞬間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乾咳了好幾聲。
她沒有絲毫感激許太后,反而連帶著恨上了她。
一個窩囊廢太后,也配替她求情?
等出宮後,她一定要去找相爺好好告狀懲罰這對母子……
下一秒。
李乾忽然扭頭,直勾勾盯著許嬤嬤
「又見到你了。」
「馮保,取桌上的紅綾,將她吊死。」
「朕要看看她的舌頭,到底有多長?」
許嬤嬤瞳孔驟縮,這狗皇帝玩賴?
馮保反應極快。
他一把抓起桌案上的紅綾,扔過房梁,挽了個圈,精準套住許嬤嬤的脖子。
一拉。
「呃啊!」
許嬤嬤雙腳瞬間離地。
她整個人被吊了起來,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被宰的雞。
她雙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紅綾,雙腿在空中亂蹬,踢翻了旁邊的銅盆。
「放……放我下來,你,你不能殺殺我。」
「相爺,會,會廢掉你的。」
「還有太后,我死了,你也要被相爺罵的……」
她的臉從漲紅變成紫黑,舌頭開始往外伸。
許太后徹底傻眼了。
自己這個十年未見的兒子,性情怎麼跟以前軟軟弱弱的完全不一樣了?
她只覺得陌生,渾身發冷。
「皇帝!許嬤嬤她……」
李乾冷笑一聲:
「母后聽到沒有?一個賤婢,居然敢說要讓丞相廢帝,何其荒謬?」
「朕要殺她,合情合理。」
「還是說,母后也覺得可以讓丞相廢了朕?」
許太后本就是沒有主見的軟性子。
她連立新皇帝都不敢,更別說應下這種廢帝的話。
支支吾吾,半響說不出來。
半空中。
許嬤嬤的掙扎越來越弱,雙腿從蹬踹變成了抽搐,眼白翻了出來。
這一刻,她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陛……陛下……奴婢錯了……」
李乾冷冷道:「不,你只是要死了。」
這女頻世界裡的角色就不會有知錯的一天,還有那以自我為中心的蕭容音,待會該用哪種方式處置她?
「唰!」
紅綾徹底收緊。
許嬤嬤渾身猛得一僵,像被掐斷了最後一根弦,四肢無力地垂了下來。
就這麼吊在樑上,晃晃悠悠,死不瞑目。
李乾抬頭看了一眼,嗤笑一聲。
「舌頭果然夠長。」
許太后看著那具瞪著眼睛的屍體,驚慌失措地愣在原地。
這個在宮裡管教了她二十年的許嬤嬤,就這樣被自己的兒子弄死了?
「皇帝,你闖禍了。」
「哎,父親肯定會派人來問責的……」
李乾壓根不在乎。
「他們進不來,敢來,朕統統賜死。」
許太后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哀求:
「皇帝,你外祖父貴為宰相,跟攝政王又是姻親,執掌了朝堂。」
「你剛從西涼回來,什麼根基也沒有,你還是儘快去跟外祖父道個歉吧……」